他的短裤拉上去了,但胯间那一大滩湿漉漉的痕迹还在,显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这个丑陋的、没文化的、被所有人看不起的老光棍,刚才差点侵犯了她。
他有那个力气,有那个机会。
在欲望烧昏头脑的时候,他完全可以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她根本挣不开。
可是他没有。
他让她把自己绑起来。绑在椅子上,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直到最后失控,也只是对着空气射精,而不是扑向她。
为什么?
叶青想起了一些事。
初二那年,她被两个人贩子抓住,塞进面包车。
是周海冲过来,用他那矮壮的身体撞开车门,把她拉出来。
人贩子捅了他一刀,在背上直透胸口,血流了一地。
送到医院时,医生说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医院血库紧张,是她用她的血型和他配对成功,给他输的血。
从那以后,周海看她的眼神就不太一样了。
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至少一开始不是。
更像是一种……感激?
守护?
她说不上来。
他总是远远地看着她,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突然出现。
暑假那次更危险。那个杀人通缉犯抓住她,刀架在脖子上。是周海扑上来,用力打掉那把刀,救了她。
还有教她功夫。她一开口,他就答应了。
而今晚,他把自己绑了起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叶青眨了眨眼,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流。她没去擦,任由它滴落在洗手台的白瓷上,碎成一团透明的水渍。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一把脸,把那股突然涌上的情绪压下去。
……
记忆的潮水退去,叶青还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
镜中的女孩眼睛有些红,脸上还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洗澡的水,还是刚才那滴泪。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抹了把脸,摘下花洒拧开了水。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发丝流淌,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思绪。
她挤了洗发水,在掌心搓出丰富的泡沫,然后揉进头发深处。
指腹按摩着头皮,力道适中,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泡沫顺着水流冲走,带走油腻和汗味。
她打上肥皂,白色的皂块在皮肤上滑动,搓出细密的泡沫。
她从上到下,仔细地清洗每一寸皮肤。
脖子、肩膀、胸口、小腹、大腿、小腿……手指划过乳房时,她停顿了一下。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
不是周海手掌的粗糙——那已经被洗掉了。而是更细微的,精液渗透进布料、黏在皮肤上时,那种温热、黏腻、又带着强烈雄性气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