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推出右掌的同时,叶青的注意力已经分到了右侧。那个握着破酒瓶的花臂男已经冲到近前,破碎的瓶口闪烁着危险的光,直刺她的腰腹!
来不及完全躲闪。
叶青猛地吸了一口气,小腹收紧,核心肌群瞬间绷紧如铁。
左腿作为支撑腿纹丝不动,右腿膝盖如同安装了弹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上提起、撞击!
“嗵!
膝盖骨坚硬的前端,狠狠地顶在了花臂男持瓶刺来的手腕下方、小腹偏上的位置——那是胃部所在。
“呃啊!”花臂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刺击的动作瞬间变形,手臂酸软,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个危险的破酒瓶脱手飞出,“啪嚓”一声摔在几步外的地上,玻璃碴和残酒四溅。
胃部遭受重击的剧痛让花臂男瞬间弯下了腰,脸色煞白,捂着肚子,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第三个矮个子此时才冲到叶青面前,看到两个同伴电光石火间就被放倒,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但拳头已经收势不住,朝着叶青的脸颊砸来。
叶青刚刚顶膝的右腿还未完全落地,眼见拳头袭来,她毫不犹豫,左脚脚跟为轴,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人借助拧转之力向右侧旋身,同时右腿就势抬起,不再是踢,而是如同体操或瑜伽中的动作,身体在空中得到一个短暂的、轻盈的腾空。
脑子里莫名闪过去年瑜伽课上学过的一个高难度变体“飞鸦式”的片段——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控制力,让身体在空中保持平衡并改变方向。
此刻,在体内那股奇异热流的支撑下,在刚刚实战激发的潜能驱动下,这个平时未必能完美做出的动作,竟然自然而然地施展出来。
她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接近九十度,变成了侧对矮个子,抬起的右腿恰好处于一个完美的发力位置。
没有刻意瞄准,纯粹是旋转带来的惯性加上腰腿的微调。
脚尖绷直,如同钻头,精准地蹬在了矮个子因为出拳而前倾的、右侧肩膀上。
“砰!
矮个子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肩头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离地,足足飞出去两米多远,才“咚”地一声,后背重重撞在巷子的砖墙上。
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肩膀更是传来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他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捂着肩膀,疼得直抽冷气,连喊都喊不出大声。
从黄毛扑倒,到瘦高个摔跤,花臂男失瓶,矮个子撞墙……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十秒左右。
叶青双脚先后落地,微微分开,依旧是一个沉稳的预备姿势,胸口因短暂的剧烈运动而起伏着,呼吸略急,却并不凌乱。
她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倒了一地的四个人:黄毛还躺在地上哼哼,眼神涣散;瘦高个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花臂男弯着腰,干呕不止;矮个子靠着墙,脸色惨白。
直到此刻,激烈的搏斗暂时停歇,肾上腺素开始消退,叶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力量骤然爆发后又骤然松弛,肌肉纤维残留的细微震颤。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关节处因为刚才的推掌和紧绷而微微泛白。
又看了看自己的脚——普通的白色帆布鞋,鞋尖沾着灰尘,还有一点……似乎是黄毛下巴上的油渍?
这……真的是她干的?
那个在班里文文静静、成绩优异、被男生搭讪只会礼貌微笑然后找借口走开的叶青?
那个被不熟悉的人不小心碰到手背,都会像受惊小鹿般缩回手、脸颊微红的叶青?
那个在父母眼里虽然懂事能干,但终究需要保护、让人不放心的女儿叶青?
陌生的力量感和掌控感还残留在肢体中,混合着轻微的酸麻和那始终盘桓在丹田的温热,让她有种置身梦境的虚幻感。
但地上呻吟的痞子、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可能是碎玻璃划伤了谁)、周围突然变得诡异的寂静,都在尖锐地提醒她——这是真的。
“谁敢闹事!我跟你们拼了——!!
一声暴怒的、近乎撕裂的吼声,如同炸雷般从后厨方向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叶城举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从狭窄的后厨门口猛冲了出来!
他显然是从烤炉边直接过来的,身上那件旧背心完全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精壮的身躯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