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果然还是有点害怕。
“……为什么不想呢?”
“诶?”
“因为,三园同学,又把头低下去了啊。”
“啊……”
“那个……其实,我有一件事没有搞清楚,可能是因为我太笨了吧……三园同学,到底为什么想要远离大河同学呢?”
“远离?我从来没有想过啊,是大河他——”
“那,为什么不肯再去和他说话呢?”
“诶……”
“三园同学,自从大河同学说出那句话之后,就没再主动和他说过话了吧?”
“……好像……是这样……”
也就是说,到头来,问题是出在我身上吗……
……是啊,不说话也是,放学不一起回家也是,与其说是自然发展成这样,我现在微妙地觉得,这是我所发起的,像是,我在有意疏远大河一样……
“所以,为什么呢?”
莳青同学对我眨着眼睛。
“为什么呢……我也不是很明白……”
“果然,是因为害怕吗?”
“……大概……算是吧。”
所以,我在害怕些什么呢?
害怕他所说的的话吗——“杀掉”什么的,确实会让人感到害怕……但是,他又不是要来杀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感觉,对自己也开始有些不太懂了呢……
“……三园同学?”
“……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真的是,我,很莫名其妙吧……”
我苦笑着。
“……要我说啊,三园同学害怕的东西,其实是那个吧——大河同学所说的,『面具』。”
“『面具』?……其实我对那句话并没有——”
我只是觉得,那句话难以捉摸,难以理解……
莳青同学突然把手搭在了我的手上:
“不,三园同学害怕的不是那句话,而是从那句话中所理解出来的东西。”
“理解出来的……东西?”
“没错。三园同学,从里面理解出了什么?”
“理解……一直以来,我所了解的大河,都不是真正的他,而是『面具』……我是这么理解的。”
“……只有这些?”
“……其他的……我,理解不出来……”
“三园同学,不是理解不出来,而是不想理解吧?”
是吗……我其实……理解出来了……
我害怕的……其实是——
“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一直是装出来的——自己敞开心扉的对象,从来没有对自己敞开心扉。”
我的手被紧紧握住。
——莳青同学的眼里,闪着我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奇异光彩,接着她说出了,我意识深处封存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