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丽姝想暗算她确实很难,但对付一个武功未成的少年,却是易如反掌!
一旦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令狐世安,天知道令狐丽姝会对他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恶行!
母亲微蹙秀眉沉默不语,丁鸿安猜到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铲除那个女魔头,心情随之沉重起来。
“令狐丽姝阴险狡猾,那些叔伯未必能堵到她。如果被她逃脱,我继续留在静泽堂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
儿子的推测不无道理,沈惊鸿虽然不忍心让他去,却知道如果令狐丽姝没死,及时把他送回去反而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坚持不放“令狐世安”离开,不仅有可能害死无辜的“丁鸿安”,更会毁了她和令狐丽姝共同维持多年的假象!
放着真儿子不救,却为了假儿子拼命,谁看到都会觉得不对劲!
可是让刚满十四岁的宝贝儿子潜入落绯宫做内应,甚至还要他屈身事贼,认魔为母,她光是想想都觉得胸中又闷又痛,几乎要呕出血了。
母亲的俏脸渐渐发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丁鸿安不禁一阵心疼,小心地搂住了她的纤腰。
“娘,无论于公于私,这个准备了十四年的计划都只能由我去执行,你就不要再费心劳神了。混进魔教做内应确实很危险,但最难的关卡,你和爹不是已经帮我打通了吗?”
白道中人想潜入魔教,最难的有两点。一是要找到合适的借口,二是要得到魔教高层的信任。
为了取信于敌,崆峒派不惜送出魔教最想要镇派之宝;昆仑派的一个弟子假装犯下重罪被逐出师门,自断一臂;武当派一位重病的长老,为了弟子的安全甚至横剑自刎,让他带着自己的首级去投敌!
那些悲壮惨烈的故事,丁鸿安早已听师长们说过不止一次,但他却不需要仿效。
因为借口父母早已为他准备好,失散多年的孩子回到生母身边天经地义,纵然是魔教的人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高层的信任更是早已取得。令狐丽姝一人统率两宫,在魔教残余的力量中无疑是最强的一支,就算是隐宫多半也无法与她抗衡。
她已经认定丁鸿安就是令狐世安,谁敢对他不利,就要先面对她的滔天魔威!
儿子说得半点没错,沈惊鸿眼中却再次泛起了泪花。
她捧着儿子的小脸不断抚摸,心中万般不舍,只恨自己实力不足,没能当场击毙那个女魔头。
如果白天就把令狐丽姝埋葬在温玉湾,她的宝贝儿子就不用去执行这个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了!
母亲愧疚而不舍的样子看得丁鸿安十分心疼,情不自禁地搂紧了她的纤腰。
“那个女魔头已经把我当成了她的儿子,只要哄好她,就不会有太多危险,娘不必太过担心。”
他只是想安慰母亲,但一想到辛苦养大的宝贝儿子要离开自己,去侍奉别的女人,沈惊鸿就觉得心如刀绞。
在激烈的情绪冲击下,还未痊愈的内伤似乎又要发作,肺腑间隐隐作痛,俏脸变得一片惨白。
“娘!娘你怎么了?”
丁鸿安大惊,急忙抓住她的皓腕打算帮母亲诊脉,但沈惊鸿却反手甩开,顺势扣住他的脉门,将他用力按倒在床上。
“不必太过担心?你是我十月怀胎诞下的亲生骨肉!我才是你的亲娘!谁都不能把你从娘身边抢走!”
她左手制住儿子,右手轻轻一拂,纤纤玉指仿佛刀刃一样,将丁鸿安身上的衣服切成了无数碎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