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冰冷的忙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潘敏的心上,直到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怎么回事”潘敏低声呢喃,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不敢耽搁,立刻翻出班主任的电话:“李老师!乔芸到现在还没回家?学校有什么其他活动吗?”
电话那头背景有些噪音,李老师的声音也带着焦急:“乔芸妈妈,展览四点二十就结束了,有同学看到,乔芸当时和隔壁班的冯哲在一起”
潘敏脑海快速里过了一边,没听女儿提起过这个名字。
“那个叫冯哲的同学,他回家了吗?”
“也没有,我把他妈妈的手机号发给您,你们俩联系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李老师接着说道:“乔芸妈妈,我和学校的几个老师,正在展览馆周边一带沿路搜寻,一有线索马上通知您”
“谢谢李老师!”
潘敏挂了电话,看着老师发来的手机号和名字,瞳孔骤然收缩,居然是杨琳,自己女儿怎么会和她儿子在一起?
她拿起手机,电话接通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语气里的焦灼如出一辙。
“杨琳,我是潘敏,乔芸的妈妈!”,“潘总?我正想找你,冯哲不见了!”
短短几句急促交谈过后,杨琳立刻驱车赶往潘敏的别墅。
两个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两杯早已凉透的水,杨琳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潘敏强压着心底的不安,部队多年的历练让她没有乱了阵脚,深吸一口气,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她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清晰报出自己的住址、女儿和她同学的姓名,失踪情况;挂了报警电话,看向惶恐不安的杨琳,“别慌,我们再等等,你先喝点水”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像是在倒计时。
八点、九点、九点半……夜色越来越浓,别墅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昏暗,压得人喘不过气。
杨琳的情绪越来越崩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潘敏表面平静,手心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潘敏掌心里的手机刺耳地响起,打破了死寂,那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杨琳紧张的看向手机。
潘敏深吸一口气,按下免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男声,冰冷而毫无感情:“你女儿乔芸和她同学,现在在我们手上。听好了,准备两百万现金,一分都不能少,。明天我们会再联系你,记住不许报警,一旦我们发现有异常,就等着收尸吧”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粗暴地挂断,只留下“嘟嘟”的忙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杨琳浑身一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潘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接到绑匪的电话,潘敏反而冷静下来:“杨琳,相信我,孩子们一定会没事的。”说完,她通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强压着心底的波澜:“爸……乔芸被人绑架了……”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一间高级公寓里,夏云廷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实时画面。
两个少年被粗粗的麻绳绑得结结实实,双手反绑在身后,背靠背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夏云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关键时刻,他会亲自出面,若是潘敏不肯领情,自己也不介意,把这场假绑架,弄成真的,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窗外,空气湿热得像一块拧不干的抹布,厚重的浓云死死遮住了月亮,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雷声,隐隐约约,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警,风也开始变得躁动。
午夜零点,宁江市东郊,栖云山脚下一片荒凉的烂尾别墅区。
这里早已被人遗忘,一栋栋只建到框架的灰暗建筑,钢筋水泥裸露在外,像一具具被遗弃的巨型怪物,沉默地矗立在漆黑的夜色中。
杂草疯长,没过了脚踝,碎砖烂瓦遍地都是,偶尔有野狗的低吠划破死寂,声音凄厉。
其中一幢主体已经封顶的别墅二楼,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打破了这片荒凉的寂静。
“砰!咔嚓——!”紧接着是拳脚碰撞的闷响,沉闷而有力;还有男人痛苦的闷哼声,此起彼伏。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芒,勉强照亮房间里混乱的影子。
片刻后,两道身影猛地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重重地落在楼下的杂草丛中,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踉跄着爬起来,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杂草,却不敢有丝毫停留,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旁边的山林跑去,身影很快就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