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贱人竟真的心甘情愿地敞开身子,任由鞠景的种子在她体内生根发芽,郝宇心中的怒火便如火山喷发,天魔之种的躁动几乎要冲破心脉。
“宫主方才说,发现了什么惊天秘辛?”
萧帘容缓步走上高台,目光冷冷地瞥向摇摇欲坠的郝宇。
她微微偏了偏头,不动声色地将领口向上拉扯了半分,遮住那一小块刚才在梳妆台上被鞠景吮出的红斑。
若非鞠景这小混蛋非要拉着她在那等羞耻的地方胡闹,她怎么会误了时辰?带孩子疾驰而来,惹得小家伙受了惊吓,这才哭闹起来。
不过,看着郝宇此刻那副如丧考妣的扭曲嘴脸,萧帘容的心底竟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一种极具炫耀意味的满足感爬上了她清贵的面庞。
“本座……我……”
郝宇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已经被母亲安抚下来、正吐着泡泡的婴儿。
“前几日刚落地的。贱妾本以为宫主日理万机,无暇顾及,原来宫主已经从夙蓓那里听说了。”萧帘容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贱妾,给她添了个妹妹。”
“夙蓓?”
郝宇如遭雷击。脑海中猛地闪过方才女儿欲言又止、满脸难堪的神情。
原来如此。原来女儿早就知道她母亲在后院休养产子!原来全天下人都知道,只有他郝宇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这里大放厥词!
理解的瞬间,如坠冰窟的寒意冻结了郝宇的血液。
错了。全盘皆输。
鞠景不遗余力地支持萧帘容,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镇压天魔,而是因为这女人沦陷了!
她心甘情愿地给鞠景生儿育女,他们之间根本没有阴谋,只有纯粹的情爱!
而他郝宇,方才用以煽动众人的那套“十月怀胎”的理论,此刻变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现在萧帘容肚子是平的,人是清醒的,婴儿是活生生的。
他还要拿什么去检举?
“宫主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萧帘容冷眼看着他,她本不打算赶尽杀绝,但既然郝宇非要跳出来找死,她也不介意痛打落水狗,“这孩子怎么了?贱妾也想听听宫主的高见。”
“确实……知道了。”郝宇吃下了这口带血的黄连,双眼渐渐失去焦距。
四周观礼的大能们交头接耳,眼中的嘲笑已经不加掩饰。上清宫宫主吃瘪,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乐子。
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郝宇看着南极仙翁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他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嘴角强行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悲悯笑容,硬生生地将自己刚刚的话锋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本座……查阅了古籍……”郝宇的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古籍有云,怀胎十年以上方降世的婴孩……皆是仙人转世,拥有极高的天资,个个都是天仙之姿……”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用最深情的语气,吐出了修真界史上最屈辱的字眼:“虽然这孩子……不是本座的。但天资,是修仙界最宝贵的财富。这孩子承袭了鞠少宫主的无双血脉,天生异象。本座……本座要感谢鞠少宫主,为我上清宫带来如此祥瑞。”
整个紫霄大殿,死寂得可怕,随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声哄笑。
郝宇闭上眼,顶着全天下人的嘲笑,将龟男的身份做实:“夙蓓早先便向本座请辞,认为自己不适合担当大任。本座深思熟虑后,决定……将这上清宫宫主之位,传给夫人怀中这拥有天仙之姿的女婴。毕竟……毕竟她也是夫人的骨肉,理当继承大统!”
这番话一出,连站在后头的鞠景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在心底暗叹一声:郝宫主这缩头乌龟的神功,当真是天下无敌了。
正是:
十载奇谋终作土,紫霄殿上笑楚材。
不闻后苑娇啼歇,但看新婴玉里来。
绿帽高悬辞大统,禅让奇闻惹尘埃。
满堂权贵皆掩口,权柄今朝付婴孩。
看官你道,这郝宇当着天下群雄的面,硬生生咽下这等奇耻大辱,将这宗门万载基业传给了一个刚刚落地的女婴。
他体内那枚天魔之种,受此等气血激荡,又岂会安分蛰伏?
那冷眼旁观的南极仙翁见借刀杀人之计落空,下一步又要使出何等手段?
鞠景与萧帘容这番敲山震虎,能否真个将上清宫大权稳稳收入囊中?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