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少宫主赐下一场造化,弟子此生足矣。”少女答得斩钉截铁,话音温软绵长。她眼底隐隐有紫气流转,那份决绝,反倒教鞠景愈发无措。
“究竟图个甚么?”鞠景脱口问道。话一出口,他便暗骂自己愚钝。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还能图甚么?
“自然是求取大道根基。修行路上,但凡有分毫助益,皆当拼死争夺。少宫主莫要再出言相劝了。”少女答得理直气壮。
鞠景暗叹,自己终究是高处不胜寒,不懂这底层修士对天赋机缘的狂热渴求。
若非图谋他这副双修宝体,难不成还真信了外头那些倾慕于他的荒唐传言?
“罢,罢。”鞠景无奈应下。
见少女眼中难掩的炽热,他只当对方是将自己视作了十全大补的灵丹妙药。
其实如今这混沌莲子的功效,历经数次双修,早已不似初时那般立竿见影。
能否脱胎换骨,全凭各人造化。
“你生得甚美,眉眼间,竟有几分我师尊的神韵。”鞠景离座起身,缓步踱至少女身前。
他探出手,轻轻拂过少女孔雀绿的秀发。
那发丝柔顺滑腻,触之生温,指端传来一阵奇异的微麻感。
两人比肩而立,鞠景低头俯视,只见少女面庞微僵。
他顺势抚上那白皙的脸颊,触感清凉如玉。
“赞你呢。说你承袭了师尊的绝世容光。想来这便是孔雀一族血脉相通之故。这纤腰,这凤眼……”他的手顺着脸颊滑落,轻触那盈盈一握的腰腹。只要少女表露半分抗拒,他便会立时收手。他的目光扫过那片雪白的锁骨,暗想若在此处留下印记,定是一番绝美景致。
“弟子蒲柳之姿,安敢与宫主比肩。多谢少宫主抬爱。”少女偏过头去,似是含羞带怯。听得鞠景拿孔素娥作比,她神情间透出几分欢悦。
“自是无可比拟。师尊乃天仙化人,你只需有她两三分风采,便足以傲视群芳了。”鞠景随口评判。
两人气质截然不同,眼前少女甜美乖巧,断无师尊那等凌驾万物的威压,更似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千金。
“在少宫主心中,宫主当真那般完美无瑕?”少女终是没按捺住,出言探问。此话一出,她便觉不妥,然好奇心作祟,终是问出了口。
“凤栖宫之主,正道魁首,天下第一美人之名,岂是虚妄?这不是太荒界公认的铁律么?”鞠景大为不解,垂眸反问。
这群族人,理当比他更敬畏明王的威仪才是,毕竟她们可没有抵御明王魅惑的神物护体。
“自是完美无缺。只怪弟子见识浅薄,未曾料想少宫主这等纵横情场的高人,对宫主亦是这般推崇备至。”少女心头剧震,深知言多必失,急急出言找补。
“纵横情场?姑且算罢。师尊的尊崇地位,原是铁板钉钉。你莫不是在外头听了什么闲言碎语?”鞠景双目微眯,立时生出警觉。
此事绝不寻常,这少女敢当面质疑明王,定是听了不该听的话。
他目光扫向门外,暗自思量,莫非是孔青黛那丫头嘴碎,泄了后宅的底?
若当真伤了师尊清誉,他定要行使家法,严惩不贷。
“未曾听闻!不过是弟子妄加揣测罢了。”少女神色慌乱,懊悔不迭。明知鞠景那番夸赞已足慰其心,何苦还要节外生枝。
“究竟是何等揣测?”鞠景收回手,目光凌厉地锁定少女。他心思深沉,绝不容许后宅生出半点不受掌控的乱子。
“弟子万死不敢妄言!”少女双膝一屈,便欲跪倒,竭力扮演那卑微族女的角色。
“你已勾起我的兴致,还不从实招来!”鞠景眉头紧锁,话已至此,岂容她含混过关。
“外间传闻……少宫主与宫主之间,似有超乎师徒之谊的隐秘牵绊。”少女埋着头,语声发颤,似是道出了破天荒的大逆之言。
“超乎师徒之谊?呵,我当是何等秘闻。”鞠景闻言,这等风言风语,他早习以为常。
孔素娥那等绝世姿容,又同他朝夕相对,惹人非议实属常情。
且这传闻,倒也并非全是空穴来风。
只是他鞠景死守伦理大防,绝无逾矩之念,动凡心的,乃是那敬爱的师尊罢了。
“轻易得手之物,往往不被珍视。日夜相伴之人,亦难保全完美之象。”少女低低念叨了一句。
此话落入鞠景耳中,反倒惹得他朗声大笑:“你这话说得在理。师尊她确非样样精通。”
“敢问少宫主,宫主哪处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