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给?
谢盛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这么大方,又或者是自信,自己逃不出她的手心?
他接过瓷瓶,面上喜色一闪而过。
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仔细端详,是三枚黄豆大小的红色丹药,色泽暗沉,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他将药丸重新装好,心头打定主意。
得想办法找人研究这解药的成分才行,否则命门一直捏在别人手里,早晚是个死。
交代完正事,紫妧不再多留。
她转身莲步款款走向门口,步态从容优雅,黑裙曳地,紫发微漾。
“恭送师尊!”
谢盛恭恭敬敬地将她送到门口,目送那道高挑曼妙的身影直冲天际,转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武道二品便可御空而行,好羡慕……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她已经彻底离去,才低声骂了一句:“狗女人。”
一个邪教妖人,也配做他的师尊?
谢盛冷笑一声,“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你看我阴不死你。”
他关上房门走回桌边,端起桌上冷茶一饮而尽,想压下心头的余怒。
茶水入喉,他咂巴了一下嘴,忽然觉得味道不太对。
这茶怎么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拿起茶杯凑到烛光下一看,只见杯口赫然印着一道殷红的唇印。那唇形饱满精致,与白日里玉舒唇上的胭脂色如出一辙。
谢盛愣了一下,旋即狠狠呸了几口,心头一阵恶寒。
他只盼着这位便宜师尊没在自己的唇上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转念一想,血蛊丹都下了,再下别的毒也是脱裤子放屁,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谢盛浑身一个激灵,心头咯噔一下——不会吧,这狗女人这么小心眼?
背地里骂她两句也要计较?
他飞速调整好面部表情,堆起一个恭敬又不失谦逊的微笑,拉开房门,躬下腰准备行礼。
“参见……”
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站在门外的不是方才那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而是一个让他整颗心都倏然柔软下来的身影。
宋怜月被他这副隆重的姿态弄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确定廊道里没有旁人,才掩唇轻笑道:“你这般隆重作甚?是在等什么人吗?”
谢盛望着眼前的美妇,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她明显是刚刚沐浴过,一头青丝还带着几分湿润的水汽,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衣裳也换了一身黛青色的对襟长裙,裙身上绣着精致的银线暗纹,在月光下隐隐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她脸上薄施脂粉,眉眼温婉如画,唇角噙着一抹醉人的笑意,那双凤眸正盈盈地望着他。
看样子,夫人是精心打扮过的。
宋怜月见他一言不发地发愣,轻咳一声,将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故作淡然道:“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夫人……快请,快请。”
谢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侧身将她让进屋内,随即飞快地关上房门,顺手将门闩落下。
转过身来,却见宋怜月已经走到桌边,鼻尖微微翕动了一下,目光在桌上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青瓷药瓶上扫过。
“方才有人来过?”她柳眉微蹙,转过身来看向他,“怎么屋里有一股香味,像是女子身上的。”
谢盛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快步走上前将桌上那份任命文书和药瓶收进怀中,随口否认道:“哪有什么人来过,夫人怕是闻错了。”
宋怜月一脸狐疑地盯着他,那双凤眸里写满了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