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全神贯注地计算着陈家的每一笔账目,丝毫没有察觉到陈傲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陈傲不禁发出一声感慨,言语里满是调侃与玩味:“不怪本公子改不了坏习惯,只怪嫂嫂太迷人。”
离得如此近,夏诗怀自然是听到了陈傲说的话。
她仿佛早已习惯了陈傲这般轻浮的模样,只是微微抬头,语气平静地问起了昨日之事:“听闻小叔你在青楼打了人?打的还是大皇子?”
“嫂嫂还真是消息灵通。”陈傲坐在了夏诗怀对面,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那嫂嫂是不是还要问我,为何被打得半死还能到你这来呢?”
夏诗怀没有抬头,依然专注地算着账,但语气平静地回应了陈傲一句:“娘已经与我说过,这是你想出的法子,所以我不用过问。”
“但我有一事不解,你是不是做事从不考虑后果?”
陈傲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夏诗怀的面庞,须臾间竟看得失了神,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缓缓开口:“嫂嫂,你应当是了解我的脾性的。我做事真去考虑什么后果,那可就不是我陈傲了。”
夏诗怀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这笑容里却满是被陈傲这番言辞气的无奈与哭笑不得。
这种话,大概也只有陈傲能说出口。
夏诗怀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语重心长地说道:“唉!你往后行事可一定要多想想后果。你若出了事,受牵连的可就是整个陈家!”
“没想到,嫂嫂竟如此关心我,”陈傲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狡黠,丝毫不掩饰那股子玩世不恭,“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呐!”
他还故意夸张地拱了拱手,脸上那副厚脸皮的模样,仿佛笃定了夏诗怀拿他毫无办法。
夏诗怀白了陈傲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关心的是我自己,还有陈家,可没那么多心思去关心你!”
陈傲脸上挂着一抹满不在乎的坏笑,身子微微前倾,凑向夏诗怀,半开玩笑地说道:“嘿嘿,嫂嫂,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关心我可不就等同于关心陈家嘛,这有啥区别?”
“我可是陈家的一份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夏诗怀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选择沉默。
陈傲身上流着的,是如假包换的陈家血脉,是陈家实打实的骨血传承。
反观自己,不过是个连与丈夫拜堂成亲都没做的“寡妇”,空有陈家儿媳的虚名,在这家里,身份微妙又尴尬。
陈傲敏锐地捕捉到夏诗怀神色中的复杂与落寞,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关切,轻声安慰道:“嫂嫂,你就别瞎琢磨啦。只要你一天没离开陈家,那你就永远是陈家的一份子,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边说,陈傲靠得越近,可夏诗怀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有些诧异。
换做平时,只要他想要动手动脚,甚至靠近一点点,夏诗怀定会满脸嫌弃,躲得远远的,仿佛与他多靠近一分,便是莫大的亵渎。
陈傲见状,顺势一屁股在夏诗怀身侧坐下,一本正经地找了个理由:“嫂嫂,我来陪你一起算账。你一个人帮着打理陈家产业这么久,实在太辛苦。”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伸手拿起账本,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陈傲一边假意翻看着账本,一边与她拨弄着算盘。
“嫂嫂,这账好像有些不对啊!”
算盘珠子在两人手下噼里啪啦作响,可这声音却搅得夏诗怀心慌意乱,陈傲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陈傲见她如此反应,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
虽然答应了陈武极不对夏诗怀动歪心思,但陈傲从始至终想的,是让夏诗怀真正成为陈家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