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音脸色也不好看:“‘操控情绪’?我们写出来的歌,他们觉得我们在做产品?”
厂牌会议室氛围一度压得人喘不过气。
山南没说话,只拿了外套走人。
晚上七点半,他准时出现在某知名音乐杂志的访谈录制棚。
原本是个正常的深度访谈,问题事先排好,但主持人显然受了热度影响,临时换了一题:
“山南老师,有人说你们节目是在‘情感消费’,您怎么看?”
镜头前,他坐姿懒散,手里捏着那本旧歌词本,翻到一页,看了一眼,再合上。
“你知道我小时候在什么地方写歌吗?”他突然问。
主持人愣了下:“哪?”
“出租房。”他淡淡开口,“灯是坏的,窗也关不上,隔壁炒菜声和咳嗽声能穿过墙。”
“那时候我有话想说,没人听。”
“我写下第一首词,是在深夜十二点半,我妈给我留的那一碗热汤都凉了。”
他停顿两秒,望向镜头。
“所以你说我是在‘消费别人的痛苦’?”
“我不是。”
“我在——还他们一个能说话的位置。”
“哪怕他们只说一句。”
“‘我过得很难’,‘我怕回家’,‘我咽不下那碗饭’。”
“那一句话,也该有人听。”
现场安静了。
他说得不重,但语气像钉子,一颗颗钉在每一个观众心里。
同一时间。谢沅珊接受了财经栏目《职场本纪》的专访。
主持人也是临时改题:“谢总,有声音质疑你们节目太情绪导向,甚至在借痛苦营销。你怎么看?”
她面无表情,语气清冷:
“如果你觉得‘痛苦’不该被表达。”
“那说明你可能——从来没被真正疼过。”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们不是把情绪当卖点。”
“我们是在提醒世界,有些人,连表达情绪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太久。”
“现在,他们只是被允许——说一句‘我也难’。”
“就有人觉得,这叫消费?”
她语气平静得吓人。
但摄像机拍下她说完这段后,那根一直握着的笔,已经轻轻弯了一点。
采访当晚十点半。两段发言先后被剪辑成短片,在平台官方账号同步发布。
不到一小时,播放量破百万。
弹幕最先炸的,是山南那句:
【“我不是消费他们的痛苦,我在还他们一个能说话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