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文臣们,平日里皆以自己所学的圣人之道为傲,自觉高人一等,行事言谈间无不以圣人教诲来标榜自身,将之视为他们身份与荣耀的象征。
如今,楚牧竟公然羞辱他们奉为圭臬的学说,这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就如同有人当着武者的面折断其佩剑,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的脸上瞬间涌起怒色,有的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楚牧,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有的则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楚牧理论一番。
“二皇子休要胡言!我等所学,皆为治国安邦之正道,岂容你这般诋毁!”
“圣人之学,恩泽天下,你如此亵渎,实在是大不敬!”
文臣们纷纷出声指责,声音此起彼伏,一时间,大殿内嘈杂不堪,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此刻被愤怒与争吵充斥,局势愈发紧张起来。
“二皇子如此公然羞辱圣人之学,该向圣人赔罪才是!”
礼部尚书一脸严肃,迈步向前,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严词呵斥道。
“你们代表不了圣人之学。”
楚牧毫不畏惧,直视着礼部尚书的眼睛,冷冷地说道:“你们出现在这里,只是在给圣人之学蒙羞!”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犹如洪钟般在大殿内回**。
“你……”
礼部尚书被楚牧的话气得脸色涨红,刚要反驳,却被楚牧强势打断。
“你什么你!”
楚牧更进一步,言辞愈发犀利。
“一群满肚子蝇营狗苟、脏心烂肺的臭老鼠,也配在这煌煌天日之下,自称圣人子弟?”
“怕是圣人都要被你们气得从棺材里面跳出来了!”
楚牧此时算是彻底不装了,逮谁喷谁,全然不顾朝堂之上的礼仪规矩。
见楚牧如此嚣张,众大臣更是激愤难耐。
他们纷纷上前,你一言我一语,试图用圣人的教诲、朝廷的纲纪来压制楚牧。
然而几个回合下来,这些平日里巧舌如簧、擅长引经据典的大臣,在楚牧那堪称是抹了蜜似的小嘴攻击下,竟一一败退。
他们涨红了脸,却又找不到有力的言辞反击,只能干着急。
但是楚牧眼底里却没有什么喜悦之色。
他心里清楚,这些跳出来的大臣不过是小喽啰,真正的大手子都还在一旁冷眼看戏,尚未下场呢。
果然,争吵了一阵之后,龙椅上一直静静观察局势的楚帝轻咳了一声。
这一声虽不响亮,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命令,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话头。
刚刚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脸上迅速换上了恭敬的神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乖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好似刚才和楚牧激烈争吵的人压根不是他们。
“好了,都别吵了。”
楚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与沉稳。
“圣人之学自然是无可辩驳的。”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心中暗自腹诽。
在他们看来,楚帝这番话,不过是在和稀泥,明显是偏向自己儿子楚牧。
但是下一秒,他们就不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