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牧此时已有四象不过之力,即便坐在轮椅上,双臂轻轻发力,便能推动轮椅,毫无费力之感。
楚牧望着眼前这片广阔的空地,脑海中迅速勾勒出记忆中朝堂站位的布局。
他刚想推动轮椅朝着既定方向驶去,冷不丁地,背后陡然传来一阵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推力。
“走吧,我推你过去。”
一个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语调儒雅,透着如春日暖阳般的温暖,可这声音落在楚牧耳中,却让他心里刹那间升起阵阵寒意。
他心中大惊: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靠近过来的?
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
见楚牧陷入沉默,那人嘴角微微上扬,又轻笑一声,说道:
“怎么,被父皇强行召回,心中不快?”
说完,他也不顾楚牧是否想搭话,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仿佛这一切都是他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父皇这么做,也有他这么做的理由。”
“大楚的百姓们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说罢,他微微俯身,附在楚牧耳边,刻意压低声音,似是生怕旁人听见,低声提醒道:
“前些日子,南郡那边儿有百姓因为饥荒聚众起义。”
“所幸的是,他们很快就被守军镇压了下去,没有起太大风波。”
“不然的话,父皇也不会出此下策。”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丝隐秘的意味,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在楚牧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楚牧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不过,他可不会轻易就掉进这看似善意提醒的陷阱里。
这消息真假暂且不论,自己若是贸然承认对父皇召回之举心怀不满,那才是真正踏入了致命的险地。
孰轻孰重,他心里可是跟明镜儿似的。
闻言,楚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转头看向自己身后那名身着华丽锦袍的青年。
只见这青年面如冠玉,五官精致如画,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楚牧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臣弟从踏入这殿中至今,可是半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他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继续道:
“倒是皇兄你,自打过来之后,那张嘴就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似的,松得没边儿了,像只聒噪的鸭子一样,在那儿不停地叭叭。”
楚牧故意加重了语气,言辞愈发犀利:
“最离谱的是,皇兄一上来,不由分说就给臣弟扣上了一顶不忠不孝的帽子,连丝毫给臣弟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行事,不论是非黑白,不顾事情缘由,若是这些事儿传扬了出去,皇兄你那向来为人称道的宽容仁厚、兄友弟恭的好名声,只怕瞬间就会染上污点,污损得不成样子了。”
楚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朝着那青年刺去。
只是面对楚牧这般带着明显威胁意味的言辞,楚承却依旧神色从容,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没有的话,那自然是最好。”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继续道:
“况且,我这个当兄长的,关心一下自己弟弟,能有什么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