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响起来忙音。
何建军放下电话,窗外的黄桷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他盯着墙上的“正阳好人”的奖状,陷入到了沉思中,双手无意识地紧握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建军倏地下睁开了眼睛,眼底的茫然敛去,坚韧隐现,他自言自语道:“黄爷,虽然这些罪孽都是你造成的,但是我也因此而遭受株连。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看在我俩寄居在一具身体的面子上,想办法解决掉困难。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要出手伤人!”
他说着,来到了办公室一角,一个足足有一人高的巨大花瓶前。
双手抱住花瓶,猛然发力,数百斤重花瓶竟然被他轻松抱起,搬到了一旁,露出地面一块瓷砖。
他掀开瓷砖后,底下是一个造型精美的木箱,打开,里面摆放着两百大黑星,还有一个冰冷的三棱军刺。
“砰砰砰……”
心脏剧烈跳动,呼吸变得粗重,何建军眼里快速充满了血丝。
“冷静点!现在还不到你出场的时候,你要是胡来,我俩一起死!”何建军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他拿起一把匕首,划破了自己的左臂。
鲜血涔涔而下,何建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眼睛血丝,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眼神恢复了清明。
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何建军又重新收拾好了花瓶,放下了袖子遮挡住了手臂上的绷带。
院子里传来孩童们的嬉闹声。
那些孩子们,有的肢体不健全,有的憨憨傻傻,但是看到何建军后,都是含含糊糊地喊着:“爷爷好!”
“爷爷,我们想吃肉肉!”
“吸溜……吸溜……肉肉!”
………………
这些孩子或多或少,都是有些问题,不然父母也不至于狠心遗弃,但是在何建军眼里,这些孩子都是完美无缺的。
“好!想吃肉肉,那就表现好一点,不许打架,也不许骂人啊!爷爷这就去给你们杀猪!”何建军笑着。
看到孩子们天真的笑脸,他心中的那丝不安,也被忘在了脑后。
福利院的后院,厨房就位于后院,一旁就是一片偌大的菜地,还有还有一个猪圈,里面豢养着几头大白猪。
何建军挽起衣袖,腰间挎了一圈麻绳,又套上了一件布满了油渍的围裙后,来到了猪圈前,纵身一跃就从半人高的猪圈里跳了进去。
原本躺在泥水中呼呼大睡的大白猪,听到动静后,立马躁动不安地哼唧起来。
何建军欺身而上,瞬间按倒了一头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大肥猪,用手上的麻绳快速地绑住了它的四蹄,伸手操起肥猪,一声呼和后,竟然将那头肥猪扛在肩膀上,翻出了猪圈,健步如飞的扛到了厨房门前。
许是知道今日在劫难逃,肥猪玩命地咆哮挣扎着。
何建军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取出一把尖刀,向着肥猪的脖子就狠狠地捅了过去。
“噗呲……”
鲜血喷涌而出,何建军早已用铁盆放在地上,鲜血一滴不落地落在了铁盆里面。
“猪血是好东西,二妮、毛蛋从小就贫血,煮好了给他们多盛两碗。”何建军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落在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上。
目光逐渐陷入了呆滞,就好像石像般定格,眼中逐渐笼罩了一片血丝,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着,扭曲着,一股浓重的杀意,在他眼底弥漫开来。
突然他一把扯去了胸前的围裙,狠狠地踩了一脚,骂道:“不争气的玩意!别人都踏马打上门了,你还有心情杀猪,你这个废物!该死的废物!”
此时,黄桷树儿童福利院大门前,一辆乔治·巴顿缓缓停下。
“海哥,怎么办?直接抓人吗?”常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