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道尊端坐其上,面色平和,但眼神深邃:“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为何不在宗内,又怎会与天玄宗牵扯一处,还惹得你师姐如此动怒?”
木芙蓉像是被“师姐”二字刺痛,身子猛地一缩,眼中恐惧更甚。
她伏下身,泣不成声:“师尊明鉴!”
“芙蓉……芙蓉不知何处得罪了师姐,竟让她……竟让她对我生出如此大的杀意!”
她开始“叙述”经过,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后怕:
“师姐她……她不知从何处听闻,我私下里偶有关照天玄宗那些可怜弟子……”
“便认定我吃里扒外,背叛宗门……将我唤至荒芜之地,不容分说,便、便欲清理门户!”
她说到此处,仿佛又经历了那恐怖的一幕,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弟子百般辩解,说那些不过是同门之间的寻常互助,绝无损害宗门之心……”
“可师姐她根本不信,她说……她说归元宗的东西,便是喂狗,也不给天玄宗那些废物……”
她巧妙地将南屿的话扭曲嫁接。
“她出手狠辣无情,招招致命……”
“弟子修为低微,根本不是师姐对手,若非……若非恰好有天玄宗弟子路过,惊走了师姐,弟子此刻早已是一具枯骨了!”
她抬起泪眼,露出脖颈上的红痕,“师尊您看……这便是师姐当时……”
她恰到好处地停住,留给玄诚道尊想象的空间。
随即,她哭得更加伤心绝望:“师尊!芙蓉自幼在您身边长大,视您如父,视师姐如亲姐!”
“芙蓉对宗门的忠心,天地可鉴!”
“我怎会做出损害宗门之事?”
“师姐她……她为何要如此对我?”
“难道就因我资质愚钝,不如她天才,便容不下我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些许动静。
之前被木芙蓉“恩惠”蛊惑、又亲眼目睹她“重伤被弃荒芜之地”的几名天玄宗年轻弟子。
按捺不住正义感,竟不顾阻拦冲了进来,齐齐跪倒在地!
“道尊明鉴!木仙子所言句句属实!”
“当日我等亲眼所见,南屿仙子手段狠辣,欲置木仙子于死地!”
“木仙子仁善,时常接济我等,却因此遭此大难!求道尊为木仙子做主啊!”
这几人神情激动,言之凿凿,完美地充当了“证人”,将木芙蓉的受害形象烘托得更加真实可怜。
木芙蓉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肩膀耸动,哭得越发凄楚无助。
玄诚道尊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众人,听着那一声声控诉和哀求,原本平和的面容渐渐沉凝起来。
他虽未立刻发作,但殿内温和的气息已逐渐被一种无形的低气压所取代。
他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哭得几乎晕厥过去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