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可笑,若是魏无忌选择了木芙蓉,若是所有人都站在木芙蓉哪一边,所有的一切,又要重蹈覆辙。】
南屿听见心里面的声音,眉头微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声音,但她明白,必须要做点什么。
灵台之上,气氛因天玄宗弟子那“情根深种”的指控而愈发微妙。
各宗门修士目光闪烁,窃窃私语,皆在看归元宗如何应对。
玄诚道尊并未立刻回应天玄真人的歉意,而是缓缓将目光转向始终静立一旁、仿佛置身事外的南屿。
他语气温和,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探究:
“屿儿,此事……你如何看?”
他略作停顿,似是提醒,也似是感慨,“毕竟,你与芙蓉自幼一同长大,情谊非比寻常。”
刹那间,所有视线都聚焦在南屿身上。
都想看看这位被当场悔婚、又牵扯进同门情感纠葛的正主,会作何反应。
南屿抬眸,神色依旧清冷如雪原寒月,不见半分波澜,更无丝毫被羞辱或愤怒的迹象。
她声音平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师尊垂询,弟子谨言。”
“我等修道之人,逆天而行,所求无非超脱自在。修行路上,第一要斩断的,便是这扰人心智、乱人道心的七情六欲。”
她话语冰冷,带着一种近乎无情的理性,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玄诚道尊身上。
“木芙蓉,若真心视我为师姐,安分守己,我自当念及同门之谊,真心待她,护她周全。”
“但若她心生妄念,行差踏错,甚至……”
她语气微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做出有损宗门、悖逆道义之事,那她便不再是我师妹。”
“既非我妹,我又何须对她另眼相待?又何来‘情谊’可言?”
这番话,撇清了私情,只论门规道义,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却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随即,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郑重:“既然师尊如今已回宗,那关于木芙蓉师妹近日诸多言行,以及她与天玄宗之间的种种牵扯,其中是非曲直,便请师尊秉公调查,细加斟酌,再做定夺。”
“弟子相信师尊定会公正处置。”
最后,她谈及那桩被悔的婚约,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至于与天玄宗的联姻之事,此乃我先祖师爷与天玄宗先祖共同定下,延续两宗情谊,自有其深意与考量。”
“弟子既为归元宗首席,肩负宗门兴衰之责,自当以宗门利益为重,遵从祖师遗命。”
“故此,联姻必须完成。此事,绝无放弃之理。”
她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语气却强硬如铁,表明了她不容动摇的决心。
一番话语,先是冷酷地切割了与木芙蓉的私人情谊,将问题抛回给师尊定夺。
随后又毫不退缩地坚持联姻,将其上升至宗门祖师遗命的高度,彻底堵死了任何因魏无忌悔婚而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理智、冷静、强硬,且占据了道理制高点。
玄诚道尊凝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赞赏,缓缓颔首:“嗯,为师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