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证明,自己那些在密信当中安排的手段,压根没难倒对方,对方信手就给破了。
也难怪公子能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还知道自己是小姐培养出来的。
看这样子,想必连小姐的回信,这位公子也知道内容了吧?
“公子知道小姐的回信内容?”
“嗯,看过!那笔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毕竟小时候嫣儿练字的时候,我还在旁边教过呢!”
“可公子,小姐用的是密文,一般人压根看不明白的!”
这就是何月最想不通的原因。
密文啊!
按理来说,这东西得有大量的样本再花上许多的时间慢慢套出来才行。
可结果呢?
就来回几封信,人就把密文破解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何月怀疑崔正是不是第一次见着密文的时候就破解了。
可崔正的表情在何月的眼里格外的玩味。
“呃,小月啊,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
“你们这种看似机密用某本书几页几行第几个字传递消息的手法,其实本就是我交给嫣儿的?”
“当年小丫头玩这个玩的可带劲儿了!”
“而你房中,就那么两本书,你以为对照着还查不出来?”
何月这下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敢情自己倚仗的那些东西人家早就看透了不说,更好笑的是,人家才是真正的‘祖师爷’,这些本事都是人教的。
这可谓是人证物证全都齐全了啊。
到了这份上,再嘴硬或者抵赖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何月吸了口气,转身匍匐在车厢地板上。
“奴婢自知身犯背主之责罪无可赦,然小姐本就对大人情深义重,且对于公子私密之事从不探查。”
“还请公子看在小姐与公子多年的情分上不要怪罪小姐,此间罪责奴婢一力承担,甘愿以死谢罪!”
话刚说完,她就往腰间一抹,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在指间灵动的一闪,而后便朝着自己脖子上抹去。
电光火石之间,崔正手腕一翻,而后屈指一弹,一颗银光赞赞的豆子啪的一声正好打在了何月手腕上。
这一处位置,本就是一处穴道,突然之间被这么一击,哪里还拿得住匕首?
当啷一声掉在了车厢地板上。
崔正起身伸出两指捻起那把轻飘飘的匕首,先是在鼻间一闻,而后在放在眼前细细看了看,这才点点头。
“嗯,锋利倒是挺锋利,而且没淬毒,看来是真心拿着防身的!”
何月这会儿人都呆住了,她抬起头满脸惊骇的看向崔正。
“公子,你不是不擅武艺麽?”
“为何……”
崔正听到这话看她跟看傻子似的。
“你都知道是不擅武艺,不擅武艺,我是不擅,又不是不会!”
“我不擅,那是跟军中各路猛将豪杰相比算不擅!”
“可你这样的,我还收拾不了,那我早被人弄死了!”
何月闻言委屈巴巴的低下头。
她知道,既然公子有这等武艺在身,那么如今的她想死都死不了。
这一刻,她格外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