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对方从出现后就对神父的关注,上杉离的脑子里已经忍不住开始关注这些八卦消息,大家都知道神父的私生活有些过于丰富,但这种敢找上门的还是少数,大多数人都在谈情说爱阶段就已经自觉带入了教会的等级制度,自觉地把提供身体和改善待遇提升等级挂钩,因此安分的很。
见了讨厌的人倒霉,少年恨不得把眼睛放在人肩膀上近距离观看,如果不是还端着少主的架子,上杉离已经紧跟在两人身后开始听那些复杂的爱恨情仇了,只是一回头金发的美国女人还在看着自己,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了两颗咖啡糖。
上杉离等着海伦把糖递给自己,但等了半天也没见动静,扭头一看只见女人全都塞进了自己嘴里嚼了起来。
“你的工作还缺哪些?需要我找些人配合你吗?”
“如果是威廉姆斯神父刚刚那些官腔就算了,我喜欢的话可以去政府官网随便抄一篇。”女人挑眉嘴巴上正红色的口红在教会格外艳丽。
上杉离脑子一抽差点没想起来威廉姆斯这个洋气的名字到底是谁,还是看到墙上神父的画像才想起来这个本名叫佐藤五郎的人还有这么个时髦的英文名。
“不过我有点好奇为什么路边看到的女孩子都喜欢裸色或者粉色的口红,日本的审美这么统一吗?”
“大家会觉得很有攻击性,在这里有攻击性的女孩子是不受欢迎的。”上杉离收回视线让自己显得不像是贪吃的小孩“日本很重视规则,不管是在外面还是里面都是这样,违反规则的人会被排斥被攻击直到它彻底消失。”
“但是对外国人无效对吗?尤其是像我这种。”
上杉离点了点头,海伦确实没说错,来自美国的高学历白人女性几乎可以踩在大多数相信弱肉强食法则的日本人头上,想在这里找到地位更高的群体恐怕只有白人男性了。
常年西化的社会文化让大多数对着同类重拳出击的人都会在看到白人的一瞬间,就能扔掉一切的鄙夷和漠视,摆出一副谦逊和温和的形态,甚至还能自觉把语言系统切换成英语进行沟通,完全看不出彼此攻击对方说话口音时的样子。
上杉离站在原地凹了半天姿势,看着迷惑的海伦终于张口。
“糖还有吗?”
如果说听神父讲话是在和车轱辘话浪费时间,那听信徒讲话就是另一种体验,信徒中当然不乏那些走了偏门的教授学者,这些人能够轻松的把教义和学术融会贯通,以更有逻辑和说服力的文字来为教会摇旗呐喊,但大多数人都只是些认知水平一般,如果没有义务教育可能中学毕业就要出去讨生活的普通人。
其中一位被海伦拉住的女性看模样似乎是位朴实的家庭主妇,但看到海伦长相的一瞬间也能从嘴里蹦出几句完全由罗马音变形而来的日式英语。
海伦展现出了学者的素养,即使面对这样的情形还是能冷静的判断出对方想表达的意思,并记录在手边的笔记本上,上杉离只是跟着一起听了一会就已经感受到如同被连续九道雷劈中的震撼。
什么叫历史上的耶稣其实是耶稣的弟弟,真正的耶稣为了逃避救世主的责任远渡重洋来到日本,见到本地的寺庙后叹为观止于是决定原地皈依我佛,现在圆寂在青森的新乡村。
以及为什么路西法堕天的时候和三清对战九九八十一天,终于在最后一刻成为了撒旦代言人撕裂天堂和人间的大门,彻底成为了地狱之主。
为什么只讲中国道教的故事和佛教,天照大神他们姐弟三人是不配出现在这个故事里吗?
少年茫然的抬起手盖在脸上闭上了眼睛,但听着那位中年女性祷告里从佛祖到耶和华再到天照大神的穿搭途径,甚至最后还莫名其妙出现了克苏鲁的字样,上杉离扭过了头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离开。
海伦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怠慢,甚至能够顺着这些离谱小故事将话题向下拓展,上杉离懒得听那些离奇小故事干脆开始装死,但还是在听到这位信徒在丈夫死后将抚恤金在内的所有财产全都贡献给了教会以展示虔诚,甚至就连一双原本有机会去念大学的儿女也被她留在了教会里一起做贡献的时候,还是睁开了眼睛。
这些真正涉及到教会阴暗面的信息就这么被信徒以闲聊的形式说了出来,但可笑的是这里也只有这位信徒相信这一切都是对心灵的洗涤和救赎,上杉离知道海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