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侯府的宅邸尽显汉宫大气恢宏,宽阔的露天庭院中,已安设了百余个席位,并有半数入座。
刘吉一身玄黑曲裾深衣,胸前领口露出一抹红色中衣衣襟,皮肤雪白。
【你是怎么把庄重尊贵的红黑礼服,穿得性感闷骚禁欲,关键是还披着一层儒雅皮子的?有x人骂你男狐狸精吗?】
系统这两天一直试图挑战刘吉。
【……喂?问你呢?真有骂过你男狐狸精?】
【那怎么是骂呢?是夸奖啊。】
系统:【淦!!!】
刘吉被引领着从中庭穿行而过时,席间宾客纷纷相继向他行礼。
他不认识对方,又不知道如何称呼,就一路面带微笑,颔首示意回礼。
于是走过的身后就偶有私语传来:“君侯真乃有礼君子也。”
“君侯待人真是亲和。”……
刘吉笑容幅度完美,脑内却茶茶地回击:【我这样,不会被人说虚伪吧?】
【可是如果叫我不搭理人,一脸冷酷,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我也实在做不出这样没礼貌的事啊。】
【……你喝了几壶碧螺春啊,茶成这样啊啊!】系统在沉默后爆发。
刘吉被引到堂中落座,席位排在中不溜的地方。
往后数堂中有十数席,往外还有堂外檐下半露天席位、庭中露天席位。
但往前,也还有数十席更加尊贵的位子。
系统:【此情此景,是否不满于未能尊于人前,是否激起了‘有朝一日必将位列首席’的雄心壮志?】
刘吉情绪稳定得很:【相比刘家老祖宗做客未来老丈人乔迁宴时,出不起一千钱就要落座厅下,于是作假喊一万钱入坐厅上。】
【我是不是已经很棒了?】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咸鱼躺摆的态度不能更明显了。
还是那句话,刘吉虽然是即将获封的诸侯,虽然有献粮之功,又赠金帛抚恤阵亡将士的遗属。
但放在这长安,一片瓦掉下来都能砸到一个秩禄千石高官的地界儿,他不说泯然众人,但也不足以鹤立鸡群。
今日出席卫青封侯宴者,有刘姓宗亲皇室的尊长们,中二千石公卿们,贵宠的外戚们,甚至或许还会有亲至贺喜的帝后公主们。
刘吉能以一个远房侄子的身份,列席中不溜的位子,都已经是卫青顾念交情额外照顾了。
毕竟刘吉的功劳说来巨大,那也是预期之中,还未彻底显现出来。
【狼灰啊,你说再多,下个签到任务我也是不会亲自去的。】
激起他的权欲?对不起,不可能。
没继续和系统掰扯,堂中已到的宾客过来和刘吉打招呼了。
“君侯来得真早。”
左内史公孙弘的席位就在刘吉后面,率先过来揖礼道。
“只因实在期待长平侯的盛宴款待。”刘吉回礼,“公孙内史也来得早啊。”
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番位,可做不了压轴,不早些来还等何时?
之后又陆续和认识的朝臣互相见礼过,就入席落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