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川先生。”相马幸树敲门走进来。“已经去送检了。”
他回过神来。“好。出结果之后将报告记档,但除了你之外别让任何人知道。零组那边也先叮嘱医生不准说出去。”
“是。”相马应和,但又问道:“唯川先生,要是降谷君发现了……?”
“就说是我的意思。”他垂眸。
“至少在宫野明美答应合作、签下文件之前,这份报告都不能告诉任何人。”
“明白了。”
诸伏景光说的文件当然指的是公安协作人文件。
宫野明美愿意与日本公安合作诱捕琴酒,只是看在降谷零面子上的互惠互利。景光很清楚这一点,降谷自己也很清楚。
那女人用自己一条命给公安拉来至少一个代号成员,她所求的也不过是降谷零能借此更进一步,把她妹妹从组织里带出来。如果不能,那就照顾好她。
这件事结束,他们本该两清。
可宫野志保是组织在研究项目上的主力,组织是不可能放人的。宫野明美的盘算终究会落空。
为了救妹妹,她必须,也只能和公安合作。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突然叹了一口气。
“唯川先生?”相马幸树不知道怎么了,就惹来眼前男人情绪如此低落。
“相马君。”
他回过头,耳边的蓝宝石耳坠随着动作一晃一晃,映衬得那双大海一样的蓝眼睛无比明亮。“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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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找到了宫野志保,却还要拿捏着那女孩的消息,不肯让她们姐妹顺利团圆。
甚至亲子鉴定一旦记档,日后就有可能成为辖制宫野志保的筹码。
相马幸树只低声道:“唯川君,我们在进入公安,签署协议加入您的小组后,就已经将性命都交给了您。”
是啊。
他身后的公安们,每一个都是在明知会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在已经做好了每一次任务都有可能回不来的情况下,聚集到他身边的。
“只要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保护绝大多数民众,为了最终能将整个组织缉拿归案,我们都不在乎一点点牺牲。”
“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有些事情,越是去考虑所谓‘正确’的做法,往往会变得越发不可收拾。美好的结局是无法只靠正确的事堆砌起来的。”
“而我们所做的只是‘必要之恶’而已。”
就像卧底任务中必须沾染的,无辜者的鲜血。
景光顿了一下,笑笑。“是呢。抱歉,幸树。明明你已经很忙了,还要你来安慰我。”
突然换了称呼,相马幸树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也笑着道:“这算什么。唯川君要顾好自己才是。我们这些人身上背负的压力从来没有你大,只有你是绝对不能崩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