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都对羽原雅之放了狠话威胁,对方却依然是那副谦逊温和的模样。
只不过,此刻的羽原雅之因他的行为而透出十足的困惑与惊慌,挣扎半晌无果后,在那只完全掰不动的五指间断断续续喘着气。
“我没有…什么手段……也不会在药里掺入我的血……您必定是…从哪里错听了传闻……”
哪怕危在旦夕,他的话语与望过来的目光,都极为诚恳。
“若我有哪里做错……大人尽管……指出就是……”
——即使他快要被他杀死了,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心跳、神情、动作、言语,全部都找不出破绽,怎么可能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类。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挥手便划出他胸前一道狭长的伤口。
伴随着对方的一声痛哼,有强烈的血腥味迅速蔓延在这间寝殿里。
……他的神智依然是清醒的。
也没有兴奋的感觉。
连血液也不过是普通人的,平平无奇,半点诱惑他的可能性都没有。
明明与梦里那个混账神官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却只是一个完全听他命令的、半点反抗也没有的、弱小又卑微的无趣人类。
这样的人就像街边的杂草到处都是,他随手杀死一百个,也不会给出去半分眼神。
他应当感到高兴才是。
梦里那种连自我意志都绝对受制于人的情况是假的,真正的他不需要惧怕任何规训、也不必事事顾及某人的言语。
甚至,他还得到了一个绝对听话的羽原雅之。
一个没办法与他抗衡的普通人类。
哪怕他与梦里那个神官的差距太大,但左右也有着同一张脸,还不会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这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正好,他现在就可以借着刚才在梦里被强迫暴露身体给那么多人看为理由,也在这个家伙身上狠狠的发泄回来。
仔细想想,这样做对他来说不仅没有半分损失,还能尝试反过来,让羽原雅之成为对他百依百顺、照顾起居的……
【小姓】。
这个词汇出现在鬼舞辻无惨的脑海里,莫名让心底那糟糕透顶的情绪恢复不少。
鬼舞辻无惨恍了下神,目光再重新聚焦到面前这个已经快要奄奄一息的羽原雅之脸上时。
他看见的,依然是那副畏惧而无助的神情。
与那张脸半点也不搭配。
令他感到恶心。
——咯嗬。
被五指牢牢钳住的脖颈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羽原雅之双手攀着他的小臂,死前神情永远定格在那瞪大眼睛的错愕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就此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