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确实知道。你只是没有告诉我。”波本已经完全从他的身体里觉醒。
「我以为你会和我保持心照不宣的和平。」
“我会。但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止于此。”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降谷零熟练地运用起自己的身份和知更鸟话语中流露出的一点退让。“抱歉,刚刚说了很难听的话。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单方面帮助我、帮助我们。知更鸟,这样的合作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看不出来你在这场合作中究竟想要获得什么。”
咄咄逼人之后,他也退了一步。
「……我知道你在担忧何事。当初我说将所有的帮助留起来,并不是托词。」通讯另一端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翻开了什么书本或者记事本。
“如果你是想要一个新身份回到阳光下的话,公安完全可以满足你。事实上,我们已经在为你准备公安的协助人合同——”
「只有我吗。」
“……”
「所以,现在还不行。」知更鸟的语气突然温柔下来,口中却依旧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降谷零的提议。
「请再等一等吧。您应该已经习惯了等待。」
等待。降谷零呼出一口气。
他总是在等待。
“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或许。是您能仅凭借您自己发现我是谁的时候。」
知更鸟说。「请别担心。只要等一等,那些失去的东西……总会重新回到您身边。」
通讯断开了。
朝霞穿透黑暗的角落,将光芒肆无忌惮洒向大地。降谷零坐在驾驶座上,只觉得自己被阳光晃得实在眼睛疼。
失去的东西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消失的太阳会重新升起,消失的人……还能重新回来吗?
等到那一阵刺眼的光芒过去,降谷零才发现,这一次他们之间的通讯已经超过了三分钟。
知更鸟第一次主动打破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界限。
降谷零将车开回安全屋。
他走进公寓,看到有乌鸦落在楼外的电线杆上。
吉祥之鸟。他想。请不要一直站在组织那一边,也为我带来一点好消息吧。
*
“诶,所以小降谷你哭了没有?”
萩原研二坐在床边,肩膀的耳朵中间夹着一个新手机。他双手一手拿着水果刀一手握着苹果,正专心致志想给苹果削个完美的皮。
一个月前,萩原研二因公安内部钉子出卖,导致身份暴露。在最危急的时刻,萩原研二诈死脱身,又在苏格兰准备的私密安全屋停留了一个多月,等到公安内部的混乱排查结束,才跟公安重新取得了联系。
但他脱离组织时并不是完好无损。
躲在安全屋里的日子苏格兰送来的医生给他处理了伤口,然而受限于设备不足,只能做些基础的治疗。被公安找到后去了绝对私密的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如今人正处于被强制要求留在医院里调养以至于无所事事的状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