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连自己的创伤都没能修复。
他能做到吗?最终让牧野和孩子都安然无恙。
他终于开始动摇。
动摇演变成了强烈的不安。
他从来没有吃过由于“弱小”和“无能”带来的苦头。
而如今他觉得自己无比地弱小和无能。
他只能在每个煎熬的夜晚,拖着虚弱的身体坐在床边,盯视着牧野苍白的脸,紧闭的眼。
而后紧握她的手,躬下身体,乞求她的身体不要继续恶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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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一次为牧野掏空所有咒力之后,五条悟的身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反应。
他只来得及挪开收、朝外转开身体,胃中的血就从口中涌出。
视线变得猩红,他的苍蓝色的眼瞳也被颅内渗出的血迹染红。
他剧烈呛咳起来,血水染红他雪白的衣袍,像冬日里盛放的寒梅。
身体的崩溃显而易见,这十多年来,没有任何一个劲敌、任何一场激战能把他逼成这样。
朦胧间,他听见牧野的哂笑。
“五条悟,这是不是就叫……咎由自取呢?”
“因为你的固执,因为你的……一意孤行。”
他喘息着,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睛里映出牧野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似乎很疲惫,声音轻飘飘的,但带着不吐不快的决绝。
“别假装若无其事了。像这样下去,你、我、我腹中的孩子……我们应该都会死掉吧?”
这是牧野第一次提到某个刺耳的字。
也是第一次毫不留情地戳破五条悟试图维护的虚假。
他身为最强无懈可击的自尊仿若被牧野一脚碾过,但他无暇顾及这些,只倏地支撑起身体,几步跪行到床榻边沿。
他的六眼看得清清楚楚——
她体内的灵力、咒力,转瞬间就被仍旧没有被喂饱的孩子吃尽了。
虚弱得可怕。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必须果断作出决定。
他握住她苍白纤细的手腕。
“不会死的。”
他一字一句。
那个他从不动摇、从不松口的念头,就在这一瞬间被他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