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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次动摇,她给了五条悟。
但从此她万劫不复。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诞下一个“孩子”。
面对这种陌生的血缘亲情——她会不会再一次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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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开始觉得恨,于是冷笑着、带着浓重的怨气质问五条悟:“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所以你才这么想要我生下这个孩子——他会不会快乐、会不会幸福,你都无所谓?”
她终于抬起眼,朝五条悟看了过来。
久违的对视,他的心停跳了一拍。
但他只是竭力维持着神色的平静,装作若无其事。
“会幸福的。”他固执地说。
“无论是留在我身边的你,还是我们的孩子。”他笑:“都会幸福的。”
牧野看着他,眼里那丝微弱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只剩下仇恨、只剩下厌恶、只剩下疲惫。
再无多余的色彩。
五条悟眼睁睁看着她撇过了头,胸腔闷堵,无法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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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又再度恢复了沉默。
她作为孕妇的生理反应越来越明显,越来越虚弱嗜睡,大半的时间都躺在床上,需要被五条悟搀扶着出去走动。
五条悟竭力把她的身体养得很好,五条夫人的休养成了五条家的仆人最头等的任务,但牧野的精神在持续恶化。
如果之前的她还算一个会动一动的机械,如今的她就像一个彻彻底底没有生气的人偶,一声不吭地在床榻上躺着。
如果没有五条悟的干涉,说不定可以躺到地老天荒。
五条悟已经想象不出来了——如果她就这样一点一点消沉到孩子出生,那时的她会是什么模样。
在这样凌迟般的煎熬中,他觉得自己长久压抑的感情很精神也在逐渐变质。
他不能在牧野面前摘下镇定自若的面具,露出腐烂的内里——因为这意味着他在动摇,他在认输。
所以他只能在寂静的深夜,辗转反侧,看着怀抱里陷入熟睡的苍白的脸,目不转睛。
任凭烈火焚烧心脏。
他看着看着,就会情不自禁吻上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脖颈和手指,不知不觉吻过她身体的每一寸。
他会钻入被子,蜷缩起身体,贴着牧野的腹部,听着胎儿的声响,哪怕就那么一点点,也可以稍微慰藉他的干渴。
失眠直到天明、到正午、到牧野会苏醒的前夕。
他才会慢慢躺睡回去,重新搂住牧野,假装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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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孕期六个月时,五条悟开始察觉到胎儿的异常。
咒力和灵力似乎是这孩子不可或缺的养分——这一点上说,他就与普通胎儿完全不同。
他的六眼能看清胎儿身上复杂的力量回路,但不知道其形成的原因——灵力和咒力的溪流蜿蜒曲折,汇成一片,在他体内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