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师兄分开了。”善逸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语气也低沉沉的,完全没有在狯岳身边时的活力。
呼。还好还好,不是他最坏的那种猜测。锖兔在心底大大地松了口气,紧接着继续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我们上次行动师兄受伤了,他现在在蝶屋养伤,没办法和我一起行动。”善逸的语气依然低沉,但是听到他说话的两个人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呃,你是说,”锖兔试图分析我妻善逸的话语:“狯岳君受伤了,所以你和他分开行动,”他停顿住,接着继续问:“然后呢?”
善逸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锖兔努力解释清楚情况:“我是说,呃,你是怎么在和师兄分开后,呃,变成……”
“现在这幅鬼样子。”旁边的富冈义勇接话。不夸张,他第一眼见到善逸时,真以为锖兔抗了只鬼回来。
“呃,对。”虽说有点不礼貌,但是义勇的形容真得很贴切。锖兔心想。
“我和师兄分开了。”我妻善逸再次强调。
“我们都知道你和师兄分开……你是说,因为你和师兄分开,所以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善逸默默点头。
“啊……等等,啊……”锖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看了眼我妻善逸,接着转头看身边的富冈义勇,试图从义勇那里看到同等的疑惑。
但是义勇从藤袭山下来后情绪就更加内敛了些许,表情也少了许多,现在看着我妻善逸的眼神甚至有些……认同??
等等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啊?
锖兔感觉自己有点错乱。
“我非常担心我的师兄会死掉,甚至不敢闭眼,害怕梦里全部都是那些场面。恶鬼杀死我的师兄,之类的。”
在锖兔看来匪夷所思的原因,却让富冈义勇十分感同身受。在得知锖兔差点就死在恶鬼手下,甚至连日轮刀都断裂了,而自己当时无能为力,甚至连为他挡刀,替他去死的能力都没有时,富冈义勇也不愿闭眼。
在那之后的一次沉沉的梦中,他甚至梦见自己在考核中一直昏迷到了结束,在他醒来的一瞬间,旁边的人告诉他,这次考核之中的所有人都存活了下来,除了锖兔,锖兔死在了恶鬼手中。
那种浓稠的悲伤,那种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感觉,像是浓墨一般的情绪将他从这一场悲伤到极点的梦中拽出来,睁眼之时的空茫,分不清虚幻与现实的感受,只剩下那仿佛撕裂一般的痛苦,好像他真的失去了锖兔一般。
他一直缓了许久才从这样的梦中挣脱出来,但那之后没见到锖兔时,他还是会怀疑,是否锖兔已经死亡,这一切是否是他的臆想。
直到他再次找到锖兔的身影,确定这不是他做的大梦一场,后怕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经过这些天锖兔的陪伴,富冈义勇好了许多,但是曾经的无力感依然刺痛着他。变强、变强、变强,为了不将自己亲近之人的性命放置在他人刀下,为了不再体会到那种无力感,富冈义勇几乎将变强这件事变成了执念。
正因为有这样的经历,直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所以,他并不觉得我妻善逸与师兄之间的分离恐惧奇怪。
或许,他身上有着更深的后怕,以至于长久的陪伴也无法释怀,就连分离都让他难以忍受。
富冈义勇这样猜测着。
我妻善逸的状态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不适合单独行动。在询问过他的任务方向后,锖兔与富冈义勇决定和他通行一程。
“和我们下一个任务的方向刚好重合!”锖兔有些惊喜,拉扯着我妻善逸,三人一起买了些饭团作为路途之中的饭食,随后一起走向了前往下一处城镇的道路。
三人的速度比上善逸自己要慢上许多,但是不知为何,我妻善逸并没有拒绝这样的一程陪伴。他看着身旁的师兄弟两个,想起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和师兄一起翻山越岭去桃山寻找爷爷的经历。
当时的他们也慢慢的,哪怕师兄用上他那拙劣的自己摸索的呼吸方式,却依旧走不快。他们在小溪边歇脚,师兄烤的鱼味道比自己烤得好太多了,最后他那条像是柴一样的烤鱼还是被师兄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