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莲站在书架旁向他点点头,“凶器被插在这里,我已经找到了,凶手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水杯就在桌上。如果没错的话,凶手的指纹、死者的唾液和血液,都残留在这上面,可以说是铁证了。”
那张木质的托盘,此刻正静静插在书架中,和书架的木质栅栏融为一体,它的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暗褐色的痕迹。正是它,在凶手的手中化作了致命的凶器,趁着社长服药后短暂的松懈,重重砸向那毫无防护的后脑。
工藤新一脑海中迅速还原了案发经过。奥村社长近期查出了心脏病,很有可能正在服药准备手术。
在心血管疾病的治疗领域,阿司匹林和硫酸氢氯吡格雷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为心脏病患者预防血栓提供了有效防线。★
不过,就像双刃剑一般,这两种药物在发挥强大疗效的同时,也有着不容忽视的出血风险。刚刚警员搜出的药剂也证实了这个猜测。
凶手显然知晓这一点,甚至可能提前调换了药物的剂量,大剂量的硫酸氢氯吡格雷和阿司匹林足以拉高出血风险。
两杯饮品这个看似需要与他人会面的嘱托,不过是奥村社长无意中制造的假象,被凶手加以利用,成为掩盖药物与身份的烟雾弹。根本不存在什么会面,不过是社长为了服药而特意多加一杯清水而已。在凶手的隐瞒之下,不存在的会面人选就会成为警方的头号怀疑对象。
当社长服药后,凶手举起沉重的实木托盘重击毫无防备的后脑,足以在这种情况下造成严重伤害。
“不愧是侦探前辈,推理的速度上我稍逊一筹,不过,我可是不会认输的。”想明白了一切,工藤新一和雨宫莲一起走回现场。
明智当然是最好的。如果雨宫莲有尾巴,现在应该已经与有荣焉地甩起来了。
“哦,工藤老弟你们回来了啊。”目暮警官说道“刚好,现场的勘察也结束了,我们再去看看现场吧。”
?好像在雨宫莲的头顶上看见了粉色的小花花,他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明智吾郎看着回来的几人,笑着对着目暮警官说道:“看来已经找到证明凶手的线索了,我应该可以洗脱嫌疑了吧?”
“当然,和明智侦探想的一样。”工藤新一点点头,目光扫过休息室里的众人。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紧张的空气中激起无形的涟漪。
“这么说!难道明智侦探不是凶手吗?”奥村秋穗捏紧了手指,“怎么可能!”
明智吾郎摊开双手,无奈道:“我真的没有杀害现任奥村社长啊。”
在场所有人:你这也没否认前任社长是你杀的吧。
“所以那个传闻……”
顾忌着奥村春会想起不美好的回忆,明智吾郎快刀斩乱麻,直接指出了凶手。
“凶手就是你,桑本惠理小姐。你在这里,杀害了奥村次郎。”
重头戏才刚刚开始,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桑本惠理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几乎在瞬间褪去。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
明智吾郎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他转向桑本惠理。
“女仆小姐,你抱在怀里的托盘,好像和送东西上来时的托盘有些不一样啊?原来的托盘放在哪里了呢?”
桑本惠理只是捏紧了托盘,一言未发。
工藤新一接话道:“是放在书房了吧?为了掩盖……托盘上的血迹。”
被发现了,桑本惠理感到一阵无力,再也抓不住沉重的托盘。手一松,木质托盘滚落到地上。
“去书房藏托盘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猜,是因为要把药瓶和水杯放回去吧?负责准备药物,隐瞒这一关键信息的凶手小姐。因为奥村春的嘱托,你来不及把这些放回厨房,只能先放在书房,假装是之前留下的。”明智吾郎还在笑,看上去比真正的凶手还要危险,这笑容让桑本惠理不寒而栗。
看着目暮警部不明所以的疑惑表情,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还是从头说起好了。”
“首先,明智君他们上楼,奥村社长在离场前交代女仆小姐准备水和红茶。但其实并没有人要和他会面,水只是用来送服药物的。”说到这里,工藤新一看向高大警员。
高大警员会意,举起来手中的证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