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昀舒一愣,而后走上前,轻轻拥住他。
羊毛卷向导虚虚地收拢手臂,抬起头,眼眶通红,忍不住地掉眼泪。
“少校,您还会回来吗?”
“或许吧。”
夏昀舒揉揉他的发顶,转身离开的神情一如当年。
彼时,年轻的少校意气风发,在登上星舰,前往璃穆星带前,也是这样与他们挥手告别。
水母有样学样,伸出触手拨动他的小羊耳朵,下一刻便被夏昀舒很铁不成刚的薅走。
触手翻涌,艰难的抬起来:“咕叽——”
羊毛卷向导也挥挥手,喃喃:“再见。”
高塔逐渐隐没在云雾里,夏昀舒坐在悬浮车上,无聊的打开档案袋。
紧接着,他的眼神剧烈颤动,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里边。。。。。。不止有自己的遗书。
还有裴许的。
[。。。。。。]
[致爱人夏昀舒。
出于私心,我不愿让你看见“殉职”二字。
但局势混乱,外加我实在难以放心,所以留下这样一封书信,供你拥有更多选择。
最坏最坏,也可以衣食无忧,远离战火。
如果你愿意,霍尔塞西尔和温谦言会帮你离开帝都星;有关你的身份与当年事件的翻案资料,公布也好,带走也好,副官会完全尊重你的意愿。
我名下的财产与联盟福利政策会悉数转至你的名下,北极星舰队里的那艘星舰也一直留着,由你自由支配,密码在戒指内圈,你知道的。
这几年我一直梦见你,总想起曾经摘下恶龙头套,第一次看见你的情景。
你没看见我,但我看见你了,只看见你了。
知道你又回了荒废星,在那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直怕你寂寞,好在松西和安则一直陪着你。再次看见你时,你瘦了很多,头发也长长了,喜欢捡小破烂的习惯却一直没怎么变。
灯塔一直开着,漂在温暖洋流里的水母。。。。。。可以看见吗?
我相信你的爱。
好好照顾自己。
勿念。]
“啪嗒”。。。。。。
泪水落在裴许的名字上,书页变的褶皱,也将墨水的痕迹轻轻晕开。
他之前从来不让自己提及遗书,却在私底下将这些东西做的周全,甚至考虑到了很久很久以后。
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在说“以后常来往”的时候,裴许究竟在想什么?
夏昀舒吸了吸鼻子,指尖难以抑制地颤抖,喉咙涩然,许久许久都不能发出声音。
他想起了曾经悬在半空,奋力的回过头和朋友们道别的时候。
那时的“恶龙”正好摘下了他的头套,站在矿石堆顶上注视自己。
原本模糊的记忆忽然变的清晰起来,胸口能感受到凌乱急促的心跳。
[“再见——!”
“我会再来找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