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裴许放低、也放缓了声音:“有一个战前会议,不会很晚,最慢一个系统时。”
“好哦。”
夏昀舒眨眨眼,水母的触手悄无声息的塞进裴许掌心,像猫咪拿尾巴蹭人那般蹭他。
裴许眯了眯眼,忽地上前,将夏昀舒连同水母一齐拥进怀里。
臂膀很有力,以一种可以接受的程度缓缓收紧。
夏昀舒的神情看不出喜欢或者讨厌,倒是他的精神体水母,一条遗漏在外的触手尖正飞速摇晃,几乎甩出了残影。
它应该是高兴的。
“走了。”
裴许松开手,后退半步,凝视片刻后转身径直离开。
夏昀舒“望”向他前进的地方,也是愣神半晌。
“走吧。”
他话音刚落,悬浮车内便有机械音应答——
[已为您规划路线,预计时间:15分。]
夏昀舒撑着脑袋,闭目休息,而在车窗略微打开的间隙里,几条触手探究似的伸了出去,被高速前进时的风吹得像是破布口袋。
“别看了,”夏昀舒头也不抬,“又不是不回来。”
水母别别扭扭地飘回来,窝在他怀里,“咕叽”一声,逐渐变成一滩半透明的粘稠物质。
夏昀舒第一次察觉到它的失落。
可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情绪本质上便是他们自身情绪的延伸。
他终于明白——
是自己在难过、不想分开。
-----------------------
作者有话说:裴许:教不会,很难教
夏昀舒低着头,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
原来是自己出了问题吗?
水母悄然靠近,它的心跳与夏昀舒全然一致,触手卷翘,缓慢缠绕上他的手腕。
“我知道。”
。。。。。。
“走吧。”
。。。。。。
直到回家。
管家抱着一大捆鲜艳欲滴的玫瑰走过,在看见夏昀舒时,和蔼而温和的询问:“夏先生,这是新送来的花卉,您有兴趣为它们选地方移植吗?”
“玫瑰?”夏昀舒笑起来时比往常生动许多:“有的,稍等,我换件衣服。”
自从裴许发现他喜欢走神后,便总是在想办法让他做点事情。
在归属感之前,得先有成就感。
于是,等温玉成赶来时,她发现一只水母在泥巴地里很认真的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