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四号站台正在不断进行播报催促。
顺着指引,夏昀舒搭乘上了最后一班调度车。
这种交通方式并不同于悬浮车,它供帝都星公民免费搭乘,车内空间狭小、拥挤,所有人像是罐头里的沙丁鱼,随着前进与急刹不住晃动。
夏昀舒将水母收回精神图景,费力地踮起脚,呼吸进一口新鲜空气。
帝都星当然繁荣,却也有着无数人挣扎于生计。
他收回目光,默默“看”向车窗外。
车内众人的呼吸逐渐给车窗覆上一层白雾,模糊了外边的风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调度车缓慢靠停站台,传来一阵细密微小的颤动。
夏昀舒紧贴着车门,抓紧时机,格外艰难地挤了出去。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手边水母紧接着“咕叽”一声冒了出来,触手缠绕在他的脖颈上取暖。
“快到了,”夏昀舒拍拍它,又将id卡递了过去,“藏起来,不要被人发现。”
半透的触手卷过id卡,层层交叠。
夏昀舒满意的点点头,像先前一样躲避前进,脚步轻窍,悄无声息。
他“看见”了之前跟随在上校身旁的副官,他正在交代巡防的守卫,身后还有数辆军用悬浮车停驻。
看来外边的混乱并没有停止。
淡色的唇瓣翘了翘,转瞬又重新变回一种近乎无害的温和。
一路潜回医疗舱,这里仍旧安静,没有遭受丝毫波及。
夏昀舒凭借着记忆重新启动医疗舱,原封不动地躺了回去。
在舱门闭合之前,他隐约听见外边传来对话——
“少校,从规章制度出发,您不应该打通讯回来。”
。。。。。。
“是。警报已经在五分钟前解除,初步调查为误触,治安队正在疏散安抚群众。”
。。。。。。
“人在医疗室。”
。。。。。。
“上校有吩咐,您不能擅自。。。。。。”
。。。。。。
话语声渐行渐远,门被轻轻打开又关闭。
夏昀舒略微蹙起眉,唇边溢出了几串细密的泡沫。
是少校吗?
他在问。。。。。。我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