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跟你说,已经欠费了。”楼庭放在她旁边,“要想继续用,只能先缴费。”
“换都被你换了,”应拾秋把卡收进包里,垂着眼,“我还有选择吗?”
“怪我?”
“没有,是谢谢。”
她一口一口吃完早饭。
直到门关上,例行公事般拥抱几秒,再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等楼庭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应拾秋才撤下微笑。
她站在玄关,听了一会儿,确定没声音了,才走回卧室,从包里翻出那张卡,装进旧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转了几圈,进入界面,一片空白。
短信、通话记录。
甚至连那些懒得删的垃圾广告,全都不见了。
她想起员工说的话,打过两个电话,小阿姨也打过,都没人接。
那些记录,除了楼庭,她想不出还有谁能动。
……
别墅里,游戏声效很刺耳。
黄姐在旁边念,“靖姿,你最近通告本来就卡着,别再搞事了,老老实实把能拍的拍了行不行?”
林靖姿靠在沙发里,翘着腿默不作声,依旧在打游戏。
“姐姐,你这年纪在圈子里已经——”
“啪。”
她把游戏机往茶几上一扔,站起来就往外走。
黄姐一愣,“靖姿,你要去哪啦?”
“给自己放假啊。”
黄姐气得跳脚,连忙打电话叫人跟她。
走到哪都有人尾随,像苍蝇一样,甩不掉,林靖姿当然感觉得到。
她也懒得管了。
爱跟就跟吧,当遛狗。
大热天,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墨镜口罩闷出一脸汗。黏黏腻腻的,难受得要死。
开车漫无目的绕了两条街。也不知怎么的,就晃到了那条巷口,大概是车子自己认得路吧。
她没下车。把车停在街对面,远远看着那家老巷口的刨冰店。店不大,招牌也过分简单,可门口排着队,人进人出的。
啧,生意还真不错。竟然真让她给做起来了。
这女人是有点脑子,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要是她肯开口,求自己多投点钱,店早就做大了,开个连锁都不是问题。
她林靖姿也不是不能帮,找几个圈内好友代言,一句话的事。当然,她自己就算了,咖位摆在那里,不适合这种小店。
她窝在车里看了很久,像只晒太阳的猫,始终没下去。
那女人在店里忙进忙出。
围裙系在腰上,勒得胸口更饱满了。在招呼客人,端盘子,擦桌子,收钱,一脸谄媚的笑。也许回到家就不一样,对楼庭是另一种态度,她没见过的。
林靖姿想起那天。
她醉醺醺从酒店床上起来,门都没关。脸肿到第二天拍摄推迟,被品牌方骂,然后那事爆出来,解约,还要交点违约金。
全世界看她要起来的时候就巴结,看她要倒下去的时候就闪得远远的,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