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哪怕一天不吃不喝也是钱在烧,主演的片酬早就压到不能再低,场地租金一天就是好几万起跳,吃掉一大笔。
原本预估两三个月内杀青的戏,现在这一停,后面计划全卡住。
延期一天,就是不烧钱等着补。
“你不用担心,烧点钱算了。造谣的事情法务那边会解决,时间问题。”
应拾秋仍旧担心,“下次不要再冲动了。”
“我就冲动过这么一次而已。”
“还很得意喔?”
她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侧过身,把应拾秋抱得很近,声音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传出来,闷闷哑哑的。
“小秋,这件事,会影响你怎样看我吗?”
很没有安全感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怎么,应拾秋心脏就骤然收缩了一瞬。
该怎么跟你讲呢?
她默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字句开口。
“其实你常常让我觉得很分裂,抓不太准你在想什么,有时候会觉得你阴晴不定的。这样……让我有一点点……怕你?”
楼庭没说话,慢慢松开手。
就那么看着她,眼眶有点红,眼珠湿湿的,好像被这句话刺到,有点疼住了。
如果换个人这样看着她,一个平常爱撒娇、情绪外露的人,应拾秋可能不会太往心里去。
可这个人是楼庭。
在应拾秋印象里,楼庭永远是那个最稳的人。有什么事她挡在前面,什么麻烦她都能扛住。哪怕失忆之后,她也一直很沉得住气。
现在看到她这样,应拾秋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我不是说你这样不好啦,很多人都这样,”她放软语气,摸了摸楼庭的脸颊,“毕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嘛,我得慢慢适应,对不对?”
楼庭点点头。
应拾秋又补了一句:“不管怎样,我选你肯定是因为你有优点。”
“什么优点?”
“嗯……就,对我很好啊。”
空气静半晌,楼庭笑了一声,垂下眼,声音低下去。
“很早以前,医生跟我说过,我脑部出过事之后,情绪调节中枢会变得比较敏感,从生理上来说,很多时候情绪的变化我自己也控制不了,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楼庭嗓音低低的,带着点自嘲。
“所以说,你现在能接受这样的我,其实是在包容我、兼容我。”
她把自己放得很低。
低到好像尘埃,随便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
“不要这样讲啦,医生乱说的。”应拾秋声音有点哽,“去年你不也好好的吗?”
“因为之前遇到的那些事情,我都不在乎。”
应拾秋怔住。
“现在有了在乎的人,所以会比较敏感。”楼庭话音停顿了一下,“跟你讲这些,不是绑架你,也不要是让你把我当成病人。我只是想要你能多一点耐心,给我时间去跟你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