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拾秋皱眉,“你喝酒了?”
“嗯,一点点。”
“在哪?”
“南京东路这边,一家居酒屋。”
“不回来吃了?”
“嗯,不回了。”
对面冷冷淡淡,或许是白日里的不欢而散,令二人之间气氛有点沉郁。应拾秋没再多问,拿了换洗衣物往浴室走。
“我有点累,先不等你了。”
“嗯。”
酒过三巡,楼庭被助理送回来的时候,脚步还有点飘。
今天那帮主创里,有几个很爱劝酒的,都是业界前辈,气氛都到那边了,她不能不喝。
这段时间她已经不怎么吃止痛药了。没有痛苦干扰,记性比之前好了些,虽然还是想不起什么。
但喝酒,倒是变成习惯了。
她以为应拾秋睡了。推开卧室门,床上没人。
走到浴室门口,看见女人全身赤裸泡在浴缸里,头微微朝里偏,睡着了。
白天那点怨念,看见她这张脸时,又消掉大半。
她又能做错什么呢?只不过是不太能看见自己而已。这世上,看不见她的人太多了,至少在她面前,自己比游魂强那么一点。
楼庭转身拿了条干净浴巾,把她抱起来,放回卧室。
动作间,应拾秋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她,有点愣神,好半晌才分清不是做梦。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
“喝不少诶。”应拾秋吸了吸鼻子,“全身酒味。”
“那我去洗一下。”
楼庭要转过身去浴室,却被应拾秋一把拉住手腕。
她总算记得过问她一句,“最近还好吗?”
“还好,都挺顺利。”
“我是问你。”应拾秋说,“两头跑,还一直来我店里,会不会累?”
她沉默半秒,“不累。”
说完,又补了一句:“就是不想跟你吵,那样才累。”
应拾秋怔住,“我也不想。”
话音一落,楼庭忽然伸手抱住她,慢慢吻上来,像个绝症将死的人,一呼一吸都带着痛苦。
“对不起,白天我不该那样的,但控制不住。”
别人一道歉她就心软,也许是种病。
应拾秋紧紧抱住她,声音闷在衣襟里,“不要说对不起。”
两个人,站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她无法站在一个相对轻松理想的环境里去理解楼庭,而楼庭也无法在沉重穷苦的角色里去替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