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什么都还不知道的陈婷婷回来了,见到导演占了自己位子,张张嘴想叫她起来。
但看两人聊得正欢,又把话咽回去,灰溜溜挪到旁边空座继续吃串。
“导演,你们刚在聊什么啊?”
应拾秋接话时讳莫如深,“在聊你想找楼导要签名喔。”
陈婷婷脸一下红了,说话磕磕绊绊,看着楼庭,“导演,真的可以吗?”
楼庭一顿,“当然可以。”而后找人借了支笔,一张纸,给她签上了大名。
她的字迹向来很好看,说是小时候阿嫲监督她练了好几年的字帖,阿嫲说字如其人,要做一个端正的人,得先把字写端正。
现在字还没变,人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人了。
应拾秋把剩下的牛骨汤都喝掉,就没继续吃东西了。
这些年把胃喝坏了,晚上多吃两口就堵得慌。
回酒店时只觉得肚子发胀。
陈婷婷在边上发出轻微呼声,她却在床上摊煎饼似的。胃里像塞了块硬石头,又沉又凉又硌。她只好爬起来,抄起手机,准备下楼买点药。
走廊空得能听见回声,电梯还停在顶楼。
应拾秋在电梯口等着,旁边安全通道飘来压低的通话声。
“高俊德在台北的生意和影视不沾边,他能搭上老五这条线就很古怪。”
“我爸当年也和老五合作过?”
“好,我知道了。”
是楼庭的声音。
应拾秋正竖着耳朵听,门吱嘎开了。楼庭穿着单薄的黑色内搭走出来,头发显然刚洗过,柔顺地垂在颊边。
灯光昏黄,把她照得既冷清,又跟一团光似的,有种模糊的温润感。
“……”
“你在这干什么?”
对上她带着戒备的眼神,应拾秋垂下眼帘:“下楼买点东西。”
她眉眼一松,笑道,“又想吃泡面啊?”
“我才没那么贪嘴。”
电梯抵达,她把手机塞回裤袋,竟抢先一步走进轿厢。
应拾秋跟着跨进去,诧异道:“你也去?”
“买点酒喝。”
“不怕明天耽误工作?”
“小酌而已。”
楼下有家药局,时间不算太晚,但已接近打烊。
应拾秋走过去,楼庭原本要往便利店方向,见状一顿,远远站在夜色中等她。
药局的玻璃门开合,她很快提着药袋走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要去买酒?”
楼庭看见她手里的药,小小一盒,是治疗消化不良的,垂下了眼。
“不喝了吧,一会儿还得找你借药吃,麻烦。”
“那上楼去?”
“嗯,你不舒服?”
“吃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