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有很多搞慈善的企业家过来,要么是资助要么领养几个漂亮孩子走,盛洪有点可怜,不占外貌优势,也会说话,就一直没人搭理。
“喝水吗?”胡鸣喊人从边上带来的箱子中拿了瓶纯净水出来,拧开了,送到杜谦嘴边。
杜谦渴得要命,没心思想其他的,张嘴想要喝。
胡鸣并不好好喂水,像把玩一条狗,故意倾斜了很多,全都洒在衣服领口处。
喂完水,胡鸣伸手抓住杜谦的脸,看到这样一张脸,好像不管被摧折多久,被欺辱成什么样子都永远干干净净。
“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胡鸣面无表情地说。
明明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命运,杜谦却能那么好命,年幼时有肖齐天的保护,少年时又能攀上裴家这艘大船,一生平安顺遂,什么都有。
“盛洪,”杜谦被捏得难受,牙龈出血,很痛很痛,“痛……”
胡鸣松了手,他说痛就打针。
杜谦挣扎着后退,问打什么针。
胡鸣好像是这帮人的小头目,有人进来跟胡鸣说已经准备好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打开了医药包,临时配的药,胡鸣用麻绳捆住杜谦,示意对方注射。
“别碰我!”杜谦吼道。
“别tmd碰我!”杜谦撞翻了身后的废弃板材。
胡鸣过去给了人脸耳光,后者还在挣扎。
药物再次注射进入静脉,杜谦感觉到血管发冷,但身体不再发抖,逐渐平静,神经方面的感知变得薄弱。
“收拾收拾。”胡鸣拍了拍身上的灰,盯着死鱼一样的杜谦,吩咐道:“这里不安全,迟早被查到,我们去金总那。”
杜谦不知道金总又是谁,他只是想,是不是自己偶尔面临的绝境只是肖齐天的日常,所以肖齐天才会经常说有命赚钱没命花。
外面轰隆作响,好像是什么东西高速运转,切割气流的声音。
房间外面又亮堂了很多,杜谦意识越来越不清醒,他不受控制地流下眼泪,流淌到发丝之中。
“直升机到了。”有人说。
“东西都装好了。”
“金总那边有接应的人……”
胡鸣踢了踢杜谦的头,说:“把这个也带走。”
杜谦好痛,他一直就惜命,怕死,但事到如今,他更害怕的是把其他人牵扯进这种连中心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漩涡。
“能不能……”杜谦张了张嘴唇,鼻子跟口腔有一股血腥味儿,但他已经闻不到味道了。
胡鸣见他想说什么,蹲下去,偏头听。
杜谦努力地攥住对方裤脚,呜呜哭起来,他求对方,他恳求,“能不能……能不能至少不要牵连他们……”
“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
“能不能至少让他们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就是上天的恩赐,院长跟杜谦说。
胡鸣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踢开地上那条脏狗的手,想笑又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