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我有一只手表不小心落在您那里了,请问您有印象吗?”
他那头喧闹,躁动的音乐和男女混合的欢笑声都自电话那头不甚清晰地传来。
沈羡庭仿佛在喝酒。
扶枝听到了玻璃杯落桌的声音。
也是在那个瞬间,电话里安静了。
沈羡庭轻描淡写回了扶枝三个字,“没印象。”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手表是她当初亲自放进沈羡庭口袋里的,扶枝后来归还沈羡庭外套时里里外外都摸过了。
不在里面。
所以,要么他一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没拆穿反而配合着她将表收起。
要么就是手表意外掉在了车上。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沈羡庭都不会没印象。
他就是故意的!
而弥环会所的包厢里,随着沈羡庭挂断电话的动作后,躁动的音乐才重新响起。
又恢复了方才的纸醉金迷,抱红揽翠。
有女人勾着徐向白的脖子,娇俏问道:“沈公子是接了多么重要的电话呀?”
旁边的女人自作聪明的搭腔,“我看不见得吧?毕竟沈公子只打了十几秒钟,估计是哪个掂量不清自己的人过来纠缠吧?”
徐向白方才离得远,根本停不清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不过能让沈羡庭停了场的人,在他印象里——
只有扶枝一个。
毕竟他是亲眼见到沈羡庭是如何在一夜之间,为了帮扶枝出气搞垮谢家的。
不过沈公子做好事不留名,手笔隐晦,在外人眼中不过是谢家流年不利。
幸好谢闻岩的老爹见事不妙,没有负隅顽抗,反而反应极快的断尾求生,以最快的速度申请破产清算。
不过谢闻岩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肋骨断了三根,腿也打断了,不修养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来床。
偏偏沈羡庭找人把人丢回谢家时,谢家人还得感恩戴德,谢谢他留了谢闻岩一条狗命。
徐向白懒散咬着烟,语调含糊又轻缓,“怎么?连你沈公子的八卦都要讲上一讲了?”
女人便夹着嗓音说不敢不敢,忙不迭波动打火机给徐向白点了根烟。
有些话,徐向白没听见,孟止行却听得一清二楚。
扶枝打电话要手表,沈羡庭这狗东西说谎连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张口就是没印象。
可他口袋里,分明揣着一个快被盘包浆的女士手表。
有侍应生进来送酒。
大概是附近大学生兼职,黑长直的头发,脸上画着白开水的素颜妆,一双大眼睛波光流转的。家庭困不困难不知道,但一定是心术不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