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程岩带着几个保镖从走廊另一端冲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愣在原地。
"发生什么事了?顾总怎么了?"
"先叫救护车,"桑玖命令道,暂时放下对洛云枫的怀疑,"所有人都需要检查,尤其是老爷子。"
程岩立刻掏出手机,同时指挥保镖们去查看其他家人。
洛云枫靠墙坐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丝质手帕,笨拙地包扎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手法生涩得像是从未处理过创伤。
"我来吧。"桑玖接过手帕,假装不经意地让碎玉划过他的伤口。
正常人应该痛得大叫,但洛云枫只是微微皱眉,甚至在她用碎玉接触伤口深处的邪气时,也没有应有的**反应——除非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疼痛。
"谢谢。"洛云枫轻声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桑玖将染血的手帕还给他,状似随意地问:"洛先生刚才用的'净天地神咒',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个华裔道长叫什么名字?"
"陈……陈道长。"洛云枫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在伦敦唐人街遇到的,已经过世多年了。我学得不好,让桑小姐见笑了。"
桑玖点点头,不再追问。
她之前翻过国安局的记录档案,伦敦唐人街确实有位陈道长,但专攻风水堪舆,根本不会这种高阶驱邪术。
洛云枫在撒谎,但现在拆穿他为时尚早。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桑玖最后看了一眼餐厅方向——那里已经恢复了原状,丝毫看不出刚才的恐怖景象。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腐臭味和满地昏迷的顾家人,证明那场噩梦真实发生过。
三天后,顾家别墅。
顾陌城额头上缠着纱布,正在书房听程岩汇报。
"所有昏迷的人都醒了,只是身体虚弱。老爷子情况稳定,医生说休养几天就好。"
程岩翻着手中的平板,"奇怪的是,监控录像显示那天晚上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被动了手脚。"顾陌城冷声道,"那个邪灵……或者说操控它的人,不想留下证据。"
桑玖端着一壶安神茶走进来,脸色仍有些苍白。"小北怎么样了?"
"在儿童房玩呢,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陌城接过茶杯,握住妻子的手,"多亏了你,不然……"
"不,"桑玖摇头,目光转向窗外花园里正在散步的洛云枫,"多亏了洛先生及时出现。"
顾陌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紧锁。
"你觉得他出现得是不是太巧了?"
"巧得不像巧合。"桑玖轻声说,"但他确实'救'了我们,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正说着,洛云枫似乎感应到他们的目光,转身朝书房走来。
顾陌城迅速调整表情,当敲门声响起时,已经换上一副感激的笑容。
"请进。"
洛云枫优雅地推门而入,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
"打扰了,顾总,桑小姐。"他的声音温和有礼,"我是来告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