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她弯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去换衣服,记得穿那件蓝色外套。"
小北欢呼一声,转身跑回自己房间。
顾陌城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产检约的几点?"
"十点半。"桑玖低声回答,"雅雅会陪我去。"
顾陌城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
"顾陌城。"桑玖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是瓷娃娃,不需要你寸步不离地守着。"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妥协:"有事立刻打电话。"
"知道。"
早餐桌上,小北正兴高采烈地向顾陌城展示他昨晚做的"全家福"手工——
一张歪歪扭扭的贴画,上面粘着三个小人,分别写着"爸爸"、"妈妈"和"小北"。
"老师说要带到学校展览!"小北骄傲地宣布。
顾陌城接过画,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画得很好。"
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如果家里再多一个人,你会画谁?"
小北咬着勺子想了想:"小狗!"
顾陌城:"……"
桑玖差点被牛奶呛到。
"为什么是小狗?"顾陌城不死心地追问。
"因为隔壁小明家有小狗!"小北理直气壮,"超级可爱!"
顾陌城沉默地看向桑玖,眼神里写满了"我们的教育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桑玖低头喝牛奶,假装没看见。
吃完早餐,顾陌城拎起小北的书包:"走吧,送你上学。"
小北蹦蹦跳跳地跑到玄关,突然回头:"妈妈今天不来接我吗?"
桑玖蹲下,替他整理好衣领:"妈妈有点事,下午爸爸接你。"
"好吧。"小北撇撇嘴,突然凑过来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那妈妈要早点回家!"
桑玖怔了怔,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好。"
目送父子俩离开后,她回到卧室,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檀木盒子。
盒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几道特殊的符咒——安胎符、护身符、镇宅符,全是她这几天熬夜画的。
她挑出两道安胎符,一道折成三角贴身放好,另一道烧成灰烬混入水中喝下。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桑玖皱了皱眉,却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仁和医院,VIP产科诊室。
"胎儿发育得很好,心跳有力。"周医生推了推眼镜,指着B超屏幕上的一个小点,"看,这就是宝宝。"
桑玖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小光点,一时有些恍惚。
舒雅凑过来,惊叹道:"这么小啊!"
"才七周,还没成形呢。"
周医生笑着说,"不过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她转向桑玖,"你自己感觉怎么样?有孕吐吗?"
"偶尔。"桑玖简短地回答,"不影响正常生活。"
周医生了然地点点头,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桑玖一一记下,却在听到"避免剧烈运动"时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