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颜皱了一下眉,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渐渐失去力道。不明白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又是为何道歉,只是心尖莫名的淌过一丝凉意,淡淡的,还有些苍凉与悲哀。
她不说话,燕乘风亦是不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燕乘风却等着她回答。
一个人懂,一个人不懂,云里雾里,就像是两根平行线,有时候几乎可以贴的很近,却永远也交织不了。就算此刻的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原谅了燕乘风,他日若是知道实情,只会可笑的把这道歉当做欺骗。
青龙的话,他感触太深,他的生命里,可以失去全世界,却唯独不能缺少她。
“颜儿。”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呢喃。
楚颜被这热气挠得浑身痒痒,耳根发烧般越来越烫。不得不说燕乘风这个人实在太懂得挑起一个人的兴趣,总能在无形中捕获她的心。
被这张帅得没天理的脸迷惑住了眼,楚颜下意识的发出反问:“嗯?”
这声音酥软得不行,像极了深陷情欲中无法自拔的少女。楚颜被自己娇咛声吓坏了,慌忙的推开他。
“别动。”燕乘风有些愠怒,他不喜欢被人拒绝,尤其是楚颜。
感觉到他的怒火以及不安,楚颜闭上了眼,她不动,她真的不动,她不走,只要他需要她,亦或者她需要他。
楚颜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从当初怀有目的性的靠近,到此时此刻的毫无杂念。是因为天元大人如今已经左右不了她的生死,她才不在乎他的后台,强势与他在一起,还是真的爱上。
爱这个字实在太虚伪,太丑陋不堪。
麻婆用了三千年修为只为救活她曾经的爱人,在她精气耗尽快要爆体身亡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在某处殿堂,与娇妻共度洞房。她去询问答案,却惨遭迫害,爱得太深,以至于走火入魔。
她说过,这个世上的雄性动物都是两面性的,善于伪装的。
永远也不要相信男人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因为,那都是圈套,温柔的引你下套。只要达到了他的目的,他会毫不犹豫的踹开你。
楚颜不知道燕乘风是不是这样的人,但有一点她敢肯定,麻婆不会骗她。
她用了三千年诠释爱与恨,看淡了时间冷暖,不管是温暖乍现的春,还是寒意刺骨的冬,都无法搅动她那颗平静得不会跳动,甚至像死了一般的一颗心。她的世界观中没有爱与恨,只有权利以及地位还有那小得可怜的自由。
温柔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一点一点的往下,紧系在腰间的佩戴不知为何松开,衣裳洒落一地。
纵观天下,成大事者总是无义无情,若是想坐拥这天下,必须要做到心狠手辣毫无牵绊。这一条路上,楚颜注定会输,因为她爱了,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爱的有多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了感觉。
是抱着她,说天塌下来也有他撑着;还是他不弃丑陋不堪的她,与她灵肉结合;亦或者是认识他后,还是更遥远的眼前……
“我们,好像以前认识。”她仰起头,迷魅的目光中闪烁着点点疑惑。
身后的燕乘风微微一怔,温热的手僵了半秒,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的他浅笑着将药膏涂在楚颜背上,动作轻柔,好似在呵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我们,以前认识吗?
颜儿,你说这话可知我有多难过。
楚颜看不到燕乘风的脸,错过了那一丝无奈与悲哀。他如以往般细心呵护,没有露出一点可疑的迹象。
他说过,会让她重新想起他,重新爱上他。
如今,他却不想让楚颜想起了,就这么忘了曾经所发生过的一切,他会用这一辈子来补偿她。
想要从燕乘风嘴里挖出点什么比鸡蛋里挑骨头还要难,楚颜微微收紧了掌心,血盘中的百年修为足以她开启一次命轮。她想知道自己的过去,也想知道,这样一个温柔又不失霸气,多金又坐拥滔天权势,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男人,曾经爱的人究竟是谁。
楚颜心情一下子烦躁了起来,她的占有欲望不输给燕乘风,是她的东西,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不是她的,如果她很喜欢又得不到,她会选择忘记,就当那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