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回来。”
“是。”药娘过去在那粗壮宫女身上搜出了自己的东西。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谢陌懒得理会,只看一眼玲珑,“找这里的管事太监依律发落。”继而看向药娘,“你可愿回坤泰殿?”
从谢陌半个月前断了药,药娘便被赶到这里,很是吃了些苦头。
闻言将头一叩到底,“奴婢谢娘娘不弃之恩、搭救之情。奴婢愿意回去伺候皇后娘娘。”
这便是受苦了,一朝跌落,便备受欺辱。
看方才那些宫女,每个人都要洗几大盆衣物,想必要从早洗到晚。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俱是如此。
谢陌看过药娘的手,粗糙了许多,也生了茧,脖子还是乌青的。
“你身上可还有伤?”
药娘点了点头,“初来之时,就被人摁住抢了奴婢的金银之物,母亲遗物是贴身收藏才保留到今日。后来便把许多不属奴婢分内的衣物统统拿来,要奴婢洗。奴婢每日都要给这宫里的低等太监洗贴身衣服。”
“你受苦了,走吧,跟本宫回去。”
惜福,她避开后宫的纷纷扰扰,有萧槙的庇护,是可以独善其身。
可是,如贤妃所说,很多受她庇护的人怕是就要由天上落到地下了,都不需要皇帝刻意为难。
如果没有皇帝的眷顾,她又能保得住谁呢?怕是真到了那一步,她连玲珑都保不了。
回去以后,玲珑拿了药膏帮药娘涂抹。
谢陌在旁看到她身上背上深深浅浅许多的伤痕。
“幸亏娘娘下狠手整顿过宫里太监强迫宫女对食一事,不然奴婢还要遭别的罪。”
玲珑边抹边说,“我以前挺恨你的,每每熬那洗胎药端来还要看着娘娘喝下去。现在想想,这宫里也不过都是些可怜人罢了。我要是早些想明白,就早早对娘娘说了你的去处。你也不至于多受这么多日子的苦。”
“奴婢也是罪有应得。”
“皇上驾到——”
此时是在西轩室后的宫人房里,谢陌听到唱喏忙迎了出去,“臣妾恭迎圣驾。”
萧槙有些疲惫,从五更时分直到现在才散朝,看她一眼说:“起来吧。”
看到郑达朝自己递眼色,谢陌便跟进了东轩室。只是一眼看到那张大床,实在膈应得慌。
萧槙正在春末、夏初服侍下取朝冠、脱朝服。
见她定定站着,手捏成拳头,就直直的看向龙床。挥手让人都出去,朝谢陌走过去。
后者的指甲生生掐断在手心里,转身就要往外走,被他从身后抱了个满怀,“昨天被你呕到了,哪里有那个心思?”
召了人来不过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罢了。
“都是臣妾的错,让皇上无心享用美人。”
“别口不对心了。方才这样子,恨不得把人吃下去。昨夜怎么就高枕无忧了?”
萧槙的热气喷在谢陌耳畔,她挣了两下没挣脱,“没高枕无忧,就想着不如归去呢。”
“又说这些胡话,你是皇后,你的归宿活着是朕的胸膛,就是崩了那也是随朕一同进地宫。生同寝死同穴,受子孙后代的香火。”
“说简单点,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嘛。”
“你有这个自觉就好,日后不要再提什么归去、离开、长门旧例的话,朕不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