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是马车小。
是气氛太奇怪。
她原本想开口继续劝退婚,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一上车就说这个,未免太明显。
显得她好像多急着把人甩开似的。
虽然她确实很急。
但做人不能太伤人。
公孙执礼只好清了清嗓子,随便找了个话题。
「沉姑娘要去买什么?」
话音刚落,沉昭微垂下眼。
片刻后,她轻声道:「执礼。」
公孙执礼心头又是一跳。
她现在对这两个字已经快有条件反射了。
「嗯?」
沉昭微看着她。
「唤我昭微吧。」
公孙执礼:「……」
沉昭微语气很平静,却比平日柔了些。
「你帮了我,也陪我出来,不必如此客气。」
公孙执礼沉默。
不。
这不是客气。
她怕自己一叫名字,等一下沉昭微就来一句——
名字都叫了,婚还想不认?
虽然沉昭微看起来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
但沉昭微此刻看着她。
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依旧平静,可公孙执礼眼尖地看见,她藏在袖边的指尖都捏得有些发白。
她在紧张?
公孙执礼愣了一下。
沉昭微居然也会紧张。
而且她的手……
刚才捏起来好像真的挺软的。
公孙执礼:「……」
等一下。
她到底在想什么?
脑子,我命令你,立刻去走廊罚站。
她轻咳一声,努力把自己从奇怪的方向拉回来。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