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腾起三尺,化作纠缠的龙凤虚影。
宁无缺突然揽过她腰肢旋身避开火星。
霍天娇发间玉簪应声而断,两人跌坐在铺满牡丹的软塌上:“你心跳快了。”
她指尖点着宁无缺胸口,隔着衣料数心跳:“一百零八下。”
窗外忽然传来布谷鸟啼叫。宁无缺顺势抽身而起:“子时了,该给韩老施针……”
“站住!”
霍天娇甩出银丝缠住他腰封:“这套针法你上个月就教给云霄了。”
她不知从哪又摸出坛酒,泥封上还沾着雷击木碎屑:“尝尝真正的凤求凰。”
酒坛启封刹那,屋顶瓦片哗啦啦响成一片。
十七只彩凤虚影绕梁而飞,每只都衔着片带血的尾羽——分明是霍天娇用本命精血温养的秘酿。
宁无缺终于变色:“你拔了护心羽?”
“三根而已。”
霍天娇仰头灌酒,酒液顺着雪颈流入衣襟:“比不上某人把造化丹当糖豆的魄力。”
她忽然呛住,咳出的血沫在月光下泛着金辉。
宁无缺夺过酒坛的瞬间,霍天娇顺势倒进他怀里。
染血的指尖在他心口画圈:“我赌你舍不得让我死。”
凤凰胎记亮如烛火,映得她眼角泪痣妖冶动人。
“霍天娇。”
宁无缺唤她全名,掌心金针吞吐不定:“你知道我能封了你的笑穴?”
“你舍得?”
她突然咬破指尖,在宁无缺衣襟画下浴火凤凰:“你替我挡下寒毒时,这身衣服……”
话未说完,宁无缺突然封住她唇瓣。
不是用手,而是用片桃花瓣——沾着酒液的桃花:“菜凉了。”
霍天娇怔怔望着他走向膳房的背影,突然抓起糖罐砸去:“宁无缺你混蛋!”
糖罐在空中炸成烟花,每一粒糖晶都映出她泛红的眼眶。
月光西斜时,膳房飘来蟹肉粥的香气。
宁无缺端着砂锅回来,却见霍天娇蜷缩在软塌上假寐,裙摆下的赤足还沾着糖霜。
他轻叹着给人盖上外袍,却听装睡的家伙呢喃:“胆小鬼……”
晨光初现时。
宁无缺取下霍天娇攥在手中的空酒坛,坛底赫然刻着行小字:“梧桐已备,不见凤栖。”
密室的青铜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宁无缺指尖燃起幽蓝火苗,沿着二十八星宿方位逐一点亮墙上的蛟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