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又打,又被挂断。
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谢随直接将靳怀谦拉进了黑名单。
他忍着胃痛,去附近诊所拿了点药。
回到家,洗了个澡,刷完牙,将药一吃,闷头开始睡觉。
被扔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又灭,闪闪烁烁,无人在意。
谢随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似乎很小,手臂胖乎乎的,他指着一个五颜六色的风车,咿呀咿呀地叫着。接着他被一双大手给抱了起来,视野一下子变高了,他终于不是仰视了,风车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巨大,但是还是比他大好多。风车转呀转呀,一位气质温婉的女人含着笑逗他,轻柔地教他朝风车吹气,让风车转得更快些。
抱着他的男人提议请路人给他们拍一张照片,女人高兴地将相机递给路人,他攥着风车很高兴,非常高兴,他盯着那个黑黝黝的圆形,咧嘴大笑。
然后风车忽然烂了,被扔在了地上,被人毫不留情地撕碎。
有人在哭喊。
“不要走。”
“可不可以别走。”
“我不要一个人。”
“谢随,谢随…。”
谢随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虚空落在某一处,视线模糊,没有聚焦点。
“谢随!”
有人在叫他?
谢随缓缓转头,入目的是一张深邃俊朗的脸。
是靳怀谦。
谢随的眼神瞬间清明,他转身抱住靳怀谦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前。
谢随依赖性的动作,让靳怀谦感到意外。
他伸手顺了顺谢随的头发,温声道:“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谢随闷声问:“我哭了吗?”
靳怀谦:“你要不自己试试。”
谢随抬手摸了摸眼睛,摸到了一手湿润。
“好像没有。”
靳怀谦柔声道:“好。”
谢随已经清醒了,但他并不想起来,他贪恋此刻的温度与感觉。
就一会儿,他对自己说。
让他感受一下,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带着温度的拥抱。
可能这个温度只是基于两人之间的合拍,可能靳怀谦此时的温柔也只是因为他还是一个还算新鲜的人,可能这片刻的温馨只是随时可以被撕破的表象,他想,或许就连他此时心中突然涌起的依赖,也只是因为刚才那个梦留下的余绪而已。
他很清楚的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相信,靳怀谦也是。
靳怀谦问:“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的风车被人弄坏了。”
靳怀谦轻笑,笑声清晰的从他胸腔内传出来。
“我给你买一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