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起眉,打量了沈婉辞一眼,见沈婉辞还穿着之前在梨花巷时的衣服,立即嘲讽道:“你故意激怒我,无非是为了掩盖你的不堪。你连衣服都还是旧的,可见你就算做了通房,日子也过得远比不上在侯府的时候,当初何苦要和离呢?”
抓住机会,瑶华又道:“当初你请来懿旨,我本还有些敬佩你的高洁,没想到你为了荣华富贵竟然连卑劣的通房都肯做,实在让人不齿。想来康王也是看清了你的为人,所以不会让你得逞。”
胭脂铺里原本就围了一些人看热闹,这会儿听了瑶华的话,全都看向沈婉辞。
关于沈婉辞的故事,上京的百姓都很熟悉。
没想到和离之后连身份的不顾了,竟真的自降身价去做通房?
“沈小姐,我不嫌弃你,你来我府中,我让你做妾,如何?”有人觊觎沈婉辞的美貌,当即道。
“我也是。我还可以给你做三套新衣。”
“我给你做五套!”
胭脂铺里原本都是女子,却不知为何这会儿出现了好几位男子,全都目光不善的盯着沈婉辞。
瑶华勾起嘴角,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沈婉辞不出现也就罢了,既然出现,她自然不会放过。
这几个男人,都是她让红杏拿了银子,在街边临时找的。
“你们……”舒钰急的就要反击。
沈婉辞抬手拦住了她。
“靖安侯夫人脸色很差。”她看了一眼瑶华,道。
瑶华皱眉。
沈婉辞想干什么?
不等她开口,沈婉辞又道:“靖安侯夫人眉眼散开,是与靖安侯已经圆房的征兆,但却不是在新婚夜。”
瑶华心口一紧,死死的瞪着沈婉辞。
该死!
沈婉辞把周子昂勾的新婚夜扔下她,去了梨花巷,现在竟还敢提!
沈婉辞面上笑着,“再看你身穿新衣,头戴新的首饰,眉眼间散开程度有限,但已你嫁入经侯府许久,可见你并不受宠。”
言外之意,就是瑶华嫁过去很久,却同房的次数极少。
瑶华气的脸都黑了,眼神冷得恨不得吃人。
周子昂的心思都在沈婉辞身上,即便她把人强留在锦绣园,也根本没有兴致。
这一切都是拜沈婉辞所赐!
偏偏,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气得手里的锦帕都快搅断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的瞪着沈婉辞,想要找理由反驳,但脑袋就像是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沈婉辞勾了勾嘴角,好心劝道:“靖安侯夫人,你不该把心情都写在脸上,被人看了去,岂不是做实了我刚刚说的话?”
围观众人全都看向瑶华,就连那几个拿了银子的那人也忘了该做什么,好奇的看过去。
沈婉辞一口一个靖安侯夫人,让大家想忘了瑶华的身份也做不到。
这时,门口有人议论道:“靖安侯娶了瑶华郡主,却不同房,难道是厌弃了?”
瑶华闻言,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的晕了过去。
丫鬟婆子们连忙去扶。
看热闹的人生怕惹上事,头也不回的跑了。
胭脂铺里顿时清净许多。
沈婉辞冷冷扫了瑶华一眼,走出来对着门口的殷沉舟笑着道:“最后那句话说的很好。”
殷沉舟点头回应,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