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陛下还要嘲笑墨安,便请责罚臣妾,将臣妾母子打入冷宫吧。”
那是记忆中,母后第一次对皇帝发这么大的火。
当时皇帝气得脸色发白,直接离开了寝殿,去了别的嫔妃那里。
母后气走皇帝后,打发了奶娘,将自己揽在怀中,哄睡了一整晚。
那三日,他一直唤母后为娘亲,舅舅来探望时,谏言这样称呼不符合规矩,但是母后都一笑了之。
“哥哥,我先是墨安的娘亲,而后才是皇后。无论时候,我都不愿为了任何身份放弃墨安。”
她对待下人也及其温和,不少弱小的宫女太监在她的关怀下,都成为一局之首。
她还设立了一个孤儿收容所,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有一个容身之所。
可是这么心善的母后,死前居然受了这么大的罪,那个下毒的人,其心可诛!
秦墨安缓缓抬头,两行泪珠滚滚落下。
林棠棠拿起绣帕,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握着他的手,始终不曾松开。
南立望向窗外。
他对先皇后的事迹有所了解。
先皇后是一个伟大的母亲,比自己那个偏心到极致的母亲,好多了。
“那下毒之人,可有线索了?”
过了一会,秦墨安缓过神来,他肃着脸,眼睛都是阴暗之色。
“下毒的人,是南靖人。但具体是谁,还需要进一步查证,属下需要亲自回一趟南靖。”
南立虽然也是皇子,可是一直牢记秦墨安的救命之恩,一直以属下的身份自称。
“嗯。孤给你一支人手,助你解决当年的仇人。”
秦墨安唤来青松,下了新的指令。
“多谢殿下。”南立抱拳。
“希望等你归来之日,你有了新身份。”
秦墨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止是孤,还有阿姐,都盼你早日凯旋而归。你离开大奉国之前,跟阿姐道一声别吧。”
“是!”
南立又汇报了几条线索。
其中一条线索便是:在北威军中,发现一行人精通南靖国的语言。
林棠棠与秦墨安对视一眼。
南立离开后,秦墨安看着无边夜色,心中只剩薄凉。
皇帝看似对母后情深意重,可是连母后的真正死因,他都隐瞒着;
他究竟是为谁隐瞒?
是他自己?还是另有其人?
不论他是为了谁隐瞒,都触及了自己的底线;
他一定要揭发这一切真相,将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