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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4页）

所谓的心有灵犀，刘国凯的心态其实大冯已经感觉到了。他故意不给他机会，一直围绕在陈海帆和马主任左右，寸步不离。

当然，这时候的话题已经轻松了许多，大体是本市的一些掌故，市内的建筑风格，一些社会传闻。官员们也说些粗话，这是顺应时尚，时而的也议论下女人，要不，气氛就太肃穆了。

于是有人说到梅欣受骗的故事。议论者并不知道梅女士与这边的大冯乃至陈海帆都有着密切的甚至微妙的关系，大概多数也不知道梅欣与刘国凯有瓜葛。

所说的，无非是梅欣太大胆，太莽撞。刚刚从国外回来不了解国情，就敢把大笔资金投到一家没把握的中介公司手里。言语中倒不完全是嘲笑，嘲笑中带着惋惜，惋惜里又称道这个女人不得了。

这恐怕是陈海帆第一次听到梅欣被诈骗的事，当然，大家所说的，都是可以言传的那部分。

马主任说，现在骗子公司太多，最可怕的就是这种空炒空卖的皮包公司，他今天有，明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所以，最好是跳过一切中介，甲乙方直接见面。就说是甲乙双方直接会谈，也还是有个真假的问题，上当受骗仍然难免。所以，最好还是与政府部门先取得联系，这样许多事情都好办些，能够获得保证感。

听着马主任说话，大冯就望了刘国凯一眼。刘国凯这时也正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刘国凯说，政府部门是个保障，可事情还要自己把握，总归那是商业行为，商业行为就要由自己来负责任。

大冯说，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今天说不清，时间长了都能清楚。我看不管什么骗子，不借助条件，也不那么容易就骗得了人的。

刘国凯说，要是冯兄一定不会受骗。

大冯说，那也不尽然，人家把戏演得绝，我也照样会犯错误。

陈海帆、马主任都没听出两人说的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心照不宣。

晚上出来，马主任一行人自己有车，陈海帆也回他的凯悦饭店了，大冯有意相邀，说，刘秘书还是上我的车吧，我们顺路。刘国凯没反对，其实这是因为两人都有话想说。

大冯驾车，路面上已经很清静了。前面的街灯不住地向后闪过去。刘国凯就掏出烟来，自己点上，又递给大冯一支。

刘国凯说，怎么样啊大冯，项目还是朝这边拉一拉吧。大冯边开车边抽烟边说，这我起不了多大作用，陈老总说了算。

这我知道，不过，你在身边，说话还是能起一定作用的。

试试吧，不一定灵。

我说大冯，刘国凯又说，我啊，有位朋友搞了个建筑公司，工程做了不少，大的建筑也搞过总包，执照是香港的。怎么样，不管工程放在哪里，你能不能抽空提前接触接触？大冯知道，刘国凯这是在讲价钱了，而且，他在为今后铺路。

那还早着呢。大冯说。

这样的事你还用我点明白啊？都是早早先接触一下，互相留个印象，事情以后再谈。

大冯问，是哪家公司？

刘国凯就说了公司的名称。

没听说过啊？

公司是香港人的，市里的宴宾大酒楼就他们搞的。

宴宾酒楼啊，那个规模可是小多了。

档次还可以的，他们在外地还有工程。

行啊，回头看看吧。

刘国凯说，别回头了，你看这几天哪天松快些，让他们搓顿饭。我看就别惊动陈总了，你们先谈谈。

——刘国凯这就拉上了皮条。

大冯觉得时机成熟了，说，梅欣那边的款子你说能办延期，能延多久？

刘国凯不由得笑笑，心想大冯你就这么直截了当啊？这事一环套一环，一扣咬一扣，谁都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没它就没它，没那就没这，无须再解释。

延期能延多少，至多半个月。刘国凯说。

大冯说，你再想想办法呢？做做工作，我想，再延两个月也是可以的吧？

刘国凯说，大冯，这我真是无能为力，现在土地管理走上正轨，整个手续都严格起来了。

大冯也没把事情推死，说，你再琢磨琢磨，不会没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