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我放屁,这没关系。我这是保护措施,也是为了你好。
你混蛋啊大冯。薛晴晴骂他,又蹿到**来,挥动拳头使劲地擂他。
大冯躲闪一阵,就不再躲了,放手让她打一阵,才说,好吧,我让你这一回,你睡床吧。咱俩各人占半边。
薛晴晴赌气地和衣躺下,大冯枕着自己的胳膊望着天花板,说,你啊,原来多好,虽说出身不那么高贵,可做事情出场合越来越像样子了。这个陈老师一来全砸。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做女人的都是怎么想的。就说他有钱,他也不可能白白送给你。还美其名曰合作,他怎么会跟你合作?顶多也就是在**合作一把,完了也就完了。你想的多了,其实是你自己糊弄自己,碍不着人家半点事情。
薛晴晴猫似的蜷缩在那里,不说话,听着。
大冯又说,那人多精明,吝啬,你看他给我派的任务,一项项的我都替他干了,给多少钱?才他妈的两千块,还不如他狗日的吃顿饭的钱多呢,他拿我当回事么?同理可证,他对你们女人也一样。你想他能给你多少钱?玩玩也就是玩玩算了,就算他是你的老师,又能怎样,经商了也就没心肝了。你这还不明白?
薛晴晴那里动了动。
大冯又说,人哪,最怕的就是自己头脑发热,别说你涉世不深,又是个女的,男人也一样,头脑一热就容易犯错误。
那边薛晴晴哭了,这回哭跟方才不一样。流的眼泪不是由一个泪囊分泌出来的。她哭得嘤嘤的,像个婴孩儿。
她并没有委在大冯怀里,大冯也没去搂她,他们现在没有什么男人女人的感觉,好像现在做什么男人女人也没什么意思。两人在谈心,像哥哥和妹妹,又像朋友,在探讨着他们之外的什么东西。
他们很难做到这样,但今天做到了。
好一阵大冯又说,其实啊,你还是按着原来那样走就不错,已经像点事儿了,你干什么不都得学嘛。我明白你想积累点钱,其实还是做点正事长长本事重要。什么时候也别想一步登天,天不是那么好登的,而且,天也不一定是让咱们登的,你说是吧?
早上,薛晴晴先爬起来,扎着围裙给大冯做挂面汤,说,懒猪,吃饭了。
大冯起来就看着她笑,说,怎么,要当淑女了?
去你的。薛晴晴说,我不是为了伺候你,我饿了。
大冯到卫生间去刷牙,探出头来问,你今天去哪儿?
薛晴晴说,我还去哪儿,我哪儿也不去。
大冯说,我还得去见你那个陈老师,有些材料我还得交给他。
薛晴晴说,你别去了。她想了想,说,大冯,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个秘密,那个陈老师,其实是个间谍。
什么?大冯吓一跳,问,你说的这是真的吗?
那当然。他来了就说,要在这边投资,那边投资,其实他什么地方也不想投资,他是来搜集情报的。开始的时候,他买通我,搜集像你们这些人的情报,后来他又开始在上层活动,搜集上边的情报。他在市里到处乱转,身份一会儿一变,弄得我都糊涂了。后来我才明白,他原来是个间谍。以前,他用得着我,拿我打掩护,现在他走上层路线,用不着我了,就把我一脚踢开了。
大冯扑嘛笑了,说,这叫什么间谍啊,再说,那些情况也不是保密的,卖到国外去,也卖不了几个钱。
他就是间谍。
别瞎说。你恨他,也别给他扣这顶帽子。
他不是间谍,他晃来晃去的做什么?住那么高档的宾馆,大把花钱,可又什么项目都不做,他有毛病吧是吧?
这倒是个问题。大冯也犯开了琢磨。这个陈老师材料的确是要了不少,可他也的确是什么动作也没做。薛晴晴说他在走上层路线,大冯也没见他与上边哪些人打过交道,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梅欣给刘国凯打电话,她觉得应该跟刘秘书开诚布公地谈谈了。既然她有了新的想法,应该跟刘秘书通通气,就是争论也争在前边,总比在底下先做动作好。
电话不通。连着打连着占线。梅欣挂掉的时候呼机响了,看看,竟是刘秘书打过来的。
喂,你怎么知道我给你挂电话?梅欣问。
不知道啊,那边说,我正给你拨话,怎么拨不过去。
梅欣说,巧了,我正要找你。
那边说,我也要找你。
两人约好,梅欣开车过去,在机关附近的一个花园门口把他接上来。
刘国凯坐到车上就说,走吧,今天听我点个地方。
梅欣说,我可没时间多陪你,咱们还是萝卜白菜吧,嘎嘣脆。
刘国凯说,我今天可是有正经事跟你商量。
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那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吧,我不回机关了,有时间。
我没时间。梅欣说,我现在忙得很。
刘国凯说,那好吧,咱俩就是在车上谈,你也得把车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