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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鸟忧乐（第1页）

与花鸟忧乐

【词话】

诗人必有轻视外物之意，故能以奴仆命风月。又必有重视外物之意，故能与花鸟同忧乐。

语解

诗人必须要有轻视外物之意。所以才能像对待奴仆一样使役风月。又必须有重视外物之意，这样才能与花鸟同忧乐。

“以奴仆命风月”

这则词话和上则一样，还是在论述诗人与自然人生的关系。但在这里王国维提出诗人要“以奴仆命风月”，意思是说，诗人要敢于驾驭自然之物，充分发挥自由创造的主动性，同时又必须把情感移注于自然之物中，以自然之物为依托，感受生活，融化生活，从而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与花鸟同乐的王维

王国维认为，有驾驭自然之物的举措，“必有重视外物之意”。一个诗人能达到这个境地，就能“与花鸟同忧乐”。比如唐代著名诗人王维“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君问穷通理，渔歌入浦深”（王维《酬张少府》）。在王维洞彻了人生的真实意义之后，他的“无我之境”也就达到了“与花鸟同乐”的顶点，我们来欣赏他的一些诗：鸟鸣涧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竹里馆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鹿砦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辛夷坞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此首诗主要写春山夜静。花

落、月出、鸟鸣，都是动的，作者用的是以动衬静的手法，收到“鸟鸣山更幽”的艺术效果。

在这里，所有的怀疑彷徨、急躁紧张、焦虑烦恼都不见了，所有的功名利禄、是非恩怨、荣辱毁誉都消失了。从“人闲桂花落”到“深林人不知”，再从“空山不见人”到“涧户寂无人”，诗人一步一步地退出了诗歌的境界，隐藏在大自然的春山明月、茂林修竹之中，伴花开花落而起舞，随碧涧红尘而飘**。在这里，无法深究“人闲”与“桂花落”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也无须深究“夜静”和“春山空”是一种什么样的关联。一切是那样的寂静，一切是那样的晶莹，仿佛那一花一鸟、一山一石、一草一木都蕴涵着不可抗拒的美。

难怪胡应麟说在王维的诗里能感到“读之身世两忘，万念皆寂”，难怪沈德潜称王维“不用禅语，时得禅理”。原来这便是“诗中有画”，这便是“画中有诗”，这便是“空”，这便是“寂”，这便是“禅”，这便是“能与花鸟同乐”的诗人了。

小贴士

◎什么是能与花鸟同乐?

◎诗人必须要有轻视外物之意，才能像对待奴仆一样使役风月；又必须有重视外物之意，这样才能与花鸟同忧乐。

◎诗人要敢于驾驭自然之物，充分发挥自由创造的主动性，同时又必须把情感移注于自然之物中，以自然之物为依托，感受生活，融化生活，从而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整首诗描写了辛夷花开，尽管很美，但由于生长在绝无人迹的山涧旁，这里与尘世的喧嚣恰恰相反。全诗流露出一种对时代、对社会的失望，以及自己的一种落寞的感觉。

在这里，所有的怀疑

彷徨、急躁紧张、焦虑烦恼

都不见了，所有的功名利

禄、是非恩怨、荣辱毁誉都

消失了。一切是那样的寂

静，一切是那样的晶莹，仿

佛那一花一鸟、一山一石、

一草一木都蕴涵着一种神

秘的、不可抗拒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