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里紫,食肉千里,衣禄自天然:唇鲜紫红色者,主富贵。可食千里之爵禄,乃为天生自然之福,平生之贵,五十六岁入限快。
覆载多纹理,掩人过恶,得子孙须贤:覆载,唇之名也。《万金相》云:上层名金覆,下层名金载,若唇上下有纹理多者,主为人宽和,见善多为,遇恶劝归于善,而喜避其恶,又招贵子贤孙。《大统赋》云:上下纹交子孙众,周匝棱利仁信全。
食时多哽咽,必主迍邅:哽咽者,吃饭食吞噎,向喉咽之中,作沃沃之声是也。迍邅者,平生蹇滞不通。张紫菱曰:食为性之本,所以欲详而不暴,啜不欲声,吞不欲鸣也。《五总龟》曰:鸟啄猪食最贱客,相他衣食必无终,咽粗急者人多躁,鼠食从来饮食空。又曰:相食看详缓,穷忙岂合宜,更嫌将鸟啄,更总合淋漓,性暴吞须急,心宽食必迟,问君荣贵处,牛哺福相随。
常向睡中不合,泄元气,天促天年一:口者,宜言语以接万物。博饮食以安五脏,造化之权,祸福之柄。唇为口之城廓,舌之门户,一开一合,荣辱所系也。所以夜睡开口者,泄其元气,元气既泄,寿不永也。
亲曾见低垂两角,常被世人嫌:两角下垂者,无衣食也,最招人憎嫌。《五总龟》曰:口者,心之外表,赏罚之所出,荣辱之所关。欲端而厚,言不乱发,谓之口德。若多言而乱发者,谓之口佞。若方广有棱者,主寿。形如弓稍向上者,主贵。若尖而薄反者,主贱。若黑子生于上唇者,平生酒肉来自然。生于口角者,灾滞。生于寿带人口,主饥饿而死。女人唇生黑子者,主**,无媒而自嫁也。
论曰:运限者,口管十五年,为末主,五十六至六十四。口有三聚,黑子生在唇上者,主一生得酒食,唇内亦然。口角生者,末主水灾。纹理者寿带人口直,饥饿不食而死。气色红润者,则贵。黑者贱。青者毒,白者亦然。黄者病。惟绕口黄明者,最吉。
夫人身手欲得厚,大小相覆,滑净光泽,必应豪贵,颜色光润,财禄日进。夫人颜色恶者,绝无官分。《坟经》云:头小为一极,不得上天力。额小为二极,不得父母力。目小为三极,无有广知识。鼻小为四极,农作无休息。口小为五极,无有盛衣食。耳小为六极,方命难量测。头虽大,额无角。目虽大,无廓落。无相也。鼻虽大,梁柱弱。口虽大,语略绰。耳虽大,无轮廓。腹虽大,近上着。非奴即作客。是无相。头虽小,方且平。目虽小,精且明。鼻虽小,梁柱成。口虽小,语媚生。如此之人法主聪明,兼不少衣食。夫女人共语未了,即面看地,如此之人,必有病也。夫女人当共人语,手拈衣带者,便低头答者,必有**之事也。
●五行相说
夫人之受精于水,禀气于火,而为人。精合而后神生,神生而后形全,是知全于外者,有金木水火土之相,有飞禽走兽之相。金不嫌方,木不嫌瘦,水不嫌肥,火不嫌尖,土不嫌浊。似金得金,刚毅深。似木得木,资财足。似水得水,文学贵。似火得火,见机果。似土得土,厚匮库。故丰厚严谨者,不富即贵。浅薄轻躁者,不贫则夭。如女子之气,欲其和媚,相貌欲其严整,若此者不富则贵也。
●论形
人秉阴阳之气,肖天地之形,受五行之资,为万物之灵者也。故头像天,足像地,眼像日月,声音像雷霆,血脉像江河,骨节像金石,鼻额像山岳,毫发像草木。天欲高远,地欲方厚,日月欲光明,雷霍欲震响,江河欲润,金石欲坚,山岳欲峻,草木欲秀,此皆大概也,然郭林宗有观人八法,是也。
●论神
夫形以养血,血以养气,气以养神,故形全则血全,血全则气全,气全则神全。是知形能养神,托气而安也。气不安,则神暴而不安,能安其神,其惟君子乎。寤则神游于眼,寐则神处于心,是形出处于神,而为形之表,犹日月之光,外照万物,而其神固在日月之内也。眼明则神清,眼昏则神浊。清则贵,浊则贱。清则寤多而寐少,浊则寤少而寐多。能推其寤者,可以知其贵贱也。夫梦之境界,盖神游于心,而其所游之远,亦不出五脏六腑之间,与夫耳目视听之门也。其所游之界,与所见之事,或相感而成,或遇事而至,亦吾身之所有也。梦中所见之事,乃吾身中,非出吾身之外也。白眼掸师说:梦有五境:一曰灵境;二曰宝境;三曰过去境;四曰见在境;五曰未来境。神躁梦生,神静则境灭。夫望其形,或洒然而清,或朗然而明,或凝然而重,然由神发于内而见于表也。神清而和,彻明而秀者,富贵之相也。昏而柔弱,浊而结者,贫薄之相也。实而静者其神安,虚而急者其神躁。
达摩相主神有七:
藏不晦,藏者不露也,晦者无神也。
安不愚,安者不摇动也,愚者不变通也。
发不露,发者发扬也,露者轻跳也。
清不枯,清者神逼人也,枯者神而死也。
和不弱,和者可亲也,弱者可狎也。
怒不争,怒者正气也,争者戾气也。
刚不孤。刚者可敬也,孤者可恶也。
诗曰:神居形内不可见,气以养神为命根,气壮血和则安固,血枯气散神光奔。英标清秀心神爽,气血和调神不昏。神之清浊为形表,能定贵贱最堪论。
●论气
夫石蕴玉而山辉,沙怀金而川楣,此至精之实,见乎色而发于形也。夫形者质也,气所以充乎质,质因气而宏。神完则气宽,神安则气静。得失不足以暴其气,喜怒不足以惊其神。则于德为有容,于量为有度,乃重厚有福之人也。形犹材,有杞梓楩柟荆棘之异,神犹士,所以治材用其器,声犹器,听其声,然后知其器之美恶;气犹马,驰之以道善恶之境。君子则善养其材,善御其德,又善治其器,善御其马。小人反是。其气宽可以容物,和可以接物,清可以表物,正可以理物。不宽则隘,不和则戾,不刚则懦,不清则浊,不正则偏。视其气之浅深,察其色之躁静,则君子小人辨矣。气表而舒,和而不暴,为福寿之人。急促不均,暴然见乎色者,为下贱之人也。医经以一呼一吸为一息,凡人一昼夜计一万三千五百息,今观人之呼吸,疾徐不同,或急者十息,迟者尚未七八。而老肥者大疾,勿其者差迟,故恐古人之言,犹未尽理。夫气呼吸发乎颜表,而为吉凶之兆,其散如毛发,其聚如黍米。望之有形,按之无迹,苟不精意以观之,则祸福无凭也。气出入无声,耳不自察,或卧而不喘者,为之龟息气象也。呼吸气盈而身动,主死之兆也。孟子不顾万钟之禄,能养气者也,争可欲之利,悻悻然戾其色而暴其气者,亦何以论哉。
诗曰:气乃形之本,察之见贤愚,小人多急躁,君子则宽舒。暴戾灾相及,深沉福有余,谁知公辅量,虚受若重渊。
柳庄曰:从发际至承浆左右,气止一百二十五部,若言黑子皆为助相,视其骨气美者为妙也。
●论五音
五行散而为万物,人生万物之上,声亦辨其五音。故木音嘹亮高畅,激越而和。火音焦烈躁怒,如火烈之声。金音和而不戾,润而不枯,如调簧奏曲,玉磬流音。水音圆而清,急而畅,感条达之间也。与形相养相生者吉,与形相克相犯者凶。
●论声
夫人之有声,如钟鼓之响,器大则声宏,器小则声短,神清则气和,气和则声润,深而圆畅也。神浊则气促,气促则声焦急而轻嘶也。故贵人之声,多出于丹田之中,与声气相通,混然而外达。丹田者,声之根也。舌端者,声之表也。夫根深则表重,根浅则表轻,是如声发于根而见于表也。若夫清而圆,坚而亮,缓而烈,急而和,长而有力,勇而有节,大如洪钟腾韵,鼍鼓振音,小如玉水流鸣,琴徽奏曲,见其色则睟然而后动,与其言久而后应,皆贵人之相也。小人之言,皆发舌端之上,促急而不达,何则急而嘶,缓而涩,深而滞,浅而澡大,大则散,散则破,或轻重不均,嘹亮无节,或睚毗而暴,繁乱而浮,或如破锣之响,败鼓之鸣,又如寒鸦哺雏,鹅雁哽咽,或如病猿求侣,孤雁失群,细如蚯蚓发吟,狂如青鼍夜噪,有如犬之吠,如羊之鸣,皆贱薄之相也。男有女声单贫贱,女有男声亦妨害,然身大而声小者凶,或干湿而不齐,谓之罗网声。大小不均,谓之雌雄声。或先迟而后急,或先急而后迟,或声未止而气先绝,或心未举而色先变,皆贱之相也。夫神定于内,气和于外,然后可以接物非难,言有先后之叙,而色亦不变也。苟神不安而意不和,则其言失先后之叙,辞色挠矣,此小人之相也。夫人禀五行之形,则气声亦配五行之象也。故土声深厚,木声高唱,火声焦烈,水声缓急,金声和润。又曰:声轻者断事无能,声破者作事无成,声浊者谋运不发,声低者卤钝无文。清吟如涧中流水者,极贵。发声溜亮自觉如瓮中之响者,主五福全备之人也。
●听声篇
声小亮高,贤贵之极;语声细嫩,必主贫寒,兼须危困。女人雄声,终身不荣,良人早殒,虚有夫名。男子雌声,妨妇多儿,女声急切,妨夫一绝。
诗曰:木声高唱火声焦,和润金声最富饶,土语却如深瓮里,水声圆急又飘飘。贵人音韵出丹田,气实喉宽响又坚,贫贱不离唇舌上,一生奔走不堪言。声大无形,托气而发,贱者浮浊,贵者清趣。太柔则靡,太刚则折。隔山相闻,圆长不缺,斯乃贵人,远见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