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成在天京自己王府置有不少女人,在苏州忠王府也拥有不少女子。李鸿章的孙子李国瓖据先人口传:李秀成在苏州曾广置妻妾10余人,其中最漂亮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浙江人,乃某绅士的女儿;一个是苏州人,乃某官员的儿媳。
李秀成也贪恋钱财,喜欢阿谀奉承。
太平天国晚期,名义上仍是奉行取诸圣库的供给制,所有官员都没有薪俸,这样就为他们搜括钱财和建立私衙的小金库带来了方便和借口。
李秀成的钱财,部分是从清朝衙门银库转移过来,或是下级献呈;也有的是以巧立各项名目掠夺来的。如他每年都要做寿。每次生日时,在他管辖的苏州和杭嘉湖等地区,乡乡镇镇都得按亩摊派寿礼费,街坊商店也得按店面分送银钱。
上梁不正下梁歪。李秀成的部属也相互攀比,以送礼珍贵为荣,而且愈演愈烈。送礼者往往敲锣打鼓,炫熿于道,抬着放置礼物的桌子前往;礼物有人参、燕窝,也有金银财宝,甚至还送女人。“一物一桌,甚至献使女于王宫,亦缚如牛羊以进。”(《磷血丛抄》)
上行下效。听王陈炳文,对每次做寿向城乡摊派钱物还不满足,竟在王娘(妻子)生日亦勒索摊派。1862年,仅嘉兴王店镇就勒交贺礼3000两。
永昌劣绅徐佩瑗是清朝候补官员,江苏巡抚薛焕门生。曾兴办团练,纠结枪船,对抗太平军。当太平军进入苏州后,就乔装打扮,竟也蓄发披巾,向太平天国效忠。
因他善于拍马奉迎,被李秀成看中,任忠殿前检点,旋封为抚天侯。他还嫌官小,又向李秀成送上白银6万两,由此讨得欢心,再封抚天豫。徐佩瑗身着黄马褂,家门前飘扬的是写有太平天国名号的青龙旗,俨若是一方王侯。
但忽而他又嫌不足了,于是花费几百两银子,从妓院赎买了两名幼妓,认为己女,将其乔装打扮,献给李秀成。李秀成果然高兴,给他以苏州长洲县管辖全权,全县各级乡官都由他调遣、任免。
徐佩瑗得益匪浅,他利用职权,大力搜集、接收全县为太平军抄家后,集中于圣库的几千幅名家古书画,偷偷运送到上海存放;还巧立名目,向民间搜括钱财,仅按亩收敛的税捐就捞到了30万两银子。
徐佩瑗丢把米骗只鸡,且以阿谀奉承,成为李秀成跟前的红人。后来,他在上海与薛焕阴谋勾结,企图叛乱,暴露了,方才被关进牢狱。在苏州危急时,谭绍光亲手用洋枪把他打死。
戴着枷锁跳舞。进入苏州的李秀成及其多数高级部属,就是这样消磨斗志和活力的。因而,当李鸿章的淮军和“常胜军”有组织地进行反攻时,他们就难以抵挡,很快便失败了。
¤停泊在上海黄浦江上的英国兵船,用三角法测得李秀成黄轿所在的位置,
准确的炮火射击,致使他的脸部中弹受伤
上海是江苏松江府所属的一个县。
太平天国多次进攻上海,仅李秀成就3次亲临前线。他们进攻上海的目的,是要有个出海口,购买20个火轮装备水师,掌握长江制水权,也是为控制、争夺天京上游的战略需要做准备。
李秀成在攻占苏州后仅几天,部将陆顺得便带领1000人东进上海。陆顺得军一路顺风,连占昆山、太仓、嘉定、青浦和松江。当时上海清军不多,且有余义正等2000余广勇准备内应。太平军胜利在望,陆顺得出松江赴上海,仅留下100多名牌尾守城。就在他出城几十里时,松江失陷了。
上海在1862年1月就成立了中外会防局。早在太平军未到苏州时,上海官绅已出资武装了一支外国雇佣军,它就是美国人华尔的洋枪队。刚开始,洋枪队全是外国人,头扎绿巾,着淡绿色的短衫紧身窄裤,在领襟两面各绣一块红布以为标记。
他们驻扎在松江广富林,当侦悉到松江留守人员疏于防备,甚至白天还敞开城门任人自由进出时,就雇用了几艘小火轮,装载一群将士,埋伏在城墙附近的小河边,乘着不备,就轻易地袭取了松江府城。清上海当局即犒赏了3万两银子。
陆顺得孤军深入,在上海西南七宝就被团练打败。因松江已陷,他只得退驻嘉定、南翔、黄渡。
华尔洋枪队攻陷松江后,即联合清军李恒嵩部向青浦进犯。李秀成从苏州率军赶来援救,击毙洋枪队成员三分之一和清军五六百人(华尔身中5枪,差点毙命);缴获洋枪2000多支、大炮10余尊,立解青浦之围。
一个星期后,李秀成军再次重创洋枪队。洋枪队不敢再战,便撤回松江广富林休整。
李秀成以为上海唾手可得,便仅带领亲兵3000人前往。
李秀成在初占苏州时,曾极其友好地款待前来探访的英、法传教士。这些民间使者,其实是上海殖民当局的密探,是来摸太平天国的政治态度和军事动向的。李秀成误会了,以为他们信仰基督教,是与太平天国共同礼拜天父上帝、天兄耶稣的;更以为他们是代表本国政府前来协商的。这次上海之行,他就是抱着与“洋兄弟”磋商亲善而来,由“洋兄弟”接应进入上海的。
李秀成在上海似乎没有伏线,他不知道内应的广勇已被屠杀,更不清楚外国殖民当局已从租界出兵,登上了上海城楼,架起了火炮,枕戈以待。
8月18日清晨,当李秀成兴高采烈地在徐家汇天主教堂做完弥撒以后,就冒着狂风暴雨,向上海县城进发。临近西门和南门时,见到城楼上的米字英国旗和三色法国旗在招展,他还以为是在迎接自己呢!不料,迎来的竟是密集如雨点般的枪弹。太平军毫无戒备,损失很大。
停泊在黄浦江上的英国兵船,还用三角法测得李秀成黄轿所在的位置,准确的火炮射击,致使他的脸部中弹片受了轻伤,以致有段时期连喉咙发音也受到影响。
李秀成不知所措,没有反击,就撤出了战场。但薛焕为冒功受奖,竟向皇帝扯了一个弥天大谎,说是太平军围攻上海4座城门连续长达7日7夜,炮火连天,弹片遍地。他也是在4门督战,7日7夜没有合眼睡觉。
几天过后,李秀成虚插旗帜,扎草为人,撤出徐家汇,回军苏州。他开始认识到外国殖民者的嘴脸,并通过战争实践,也逐步懂得要改造军器,使用洋人的枪炮。此后,李秀成的部队也不断强化武装,建立自己的兵工厂,礼遇来投的洋兵洋将。这就是近年史学界所说太平天国也搞近代化的一个重要原因。
英国人吟唎,就是在这时来到苏州投效的。吟唎是军官,懂得铸造炮弹、制造信线和炮位瞄准的全过程;后来还带炮队随征,为李秀成训练洋炮干部,一度曾在天京教练将士炮术和操练一种中西混合的阵法。据他自称,还参加守卫天京炮台,接受了相当于“上校”军衔的太平天国官阶。
洪秀全后期确实有个传教士在天京做官,他就是当年洪秀全在广州教堂学《圣经》时的罗孝全。罗孝全被封为通事官领袖接天义。所谓通事官领袖,用现在的意思解释,就是首席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