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绍伟犯罪团伙形成于1992年,是一个组织化、暴力性程度较高的犯罪集团,骨干成员有10余名,他们集抢劫、诈骗、绑架、非法买卖枪支等罪行于一身,对社会造成极大危害。
这个团伙大部分成员是负案在逃分子,狄绍伟1992年因持枪抢劫被警方通缉,逃亡外地,在云南昆明结交了劳教在逃人员安春华,二人在云南多次持枪作案,抢劫大量财产,潜回宜宾发展组织,专门网络负案人员入伙,结成秘密团伙。
在其集团内部,狄绍伟是大哥,所有的钱物均由他一人保管、分配,每个成员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指挥。狄绍伟团伙的目标直言不讳,就是不择手段地聚敛财富,增长其经济实力。搞到钱首先用于购置枪支弹药和通讯装备,强化其暴力犯罪的能力。他们还拟订了长远目标——在搞到大宗资金后,开办合法企业,创造长期生存的基地,追求“远大前程”。
团伙对外称“公司”,狄绍伟是大哥,又称“领导”,成员为公司“员工”。内部设有军师,向小弟们灌输“忠义、智勇、敏锐、求实”的信条。团伙中由安春华组织小弟充当枪手,专门负责暗杀、抢劫等活动。团伙成员一经加入不得退出,并制定了严酷的内部惩罚制度,称为《职工守则》。内容有四章十七条,对背叛组织、泄露组织机密、不服从指挥、执行任务(指杀人、抢劫)不利等,分别处以杀灭全家、割舌剜眼、自断左手、自断手指等处罚。
狄绍伟团伙活动范围很广,他们以宜宾为依托,流窜到云南、广东等地抢占地盘,进行犯罪活动。他们为赌场看场子、收赌账,吃血泡饭。他们参与毒品买卖,做长途贩运生意。他们收买卧底,在宜宾至昆明公路上多次抢劫运烟车。他们还绑架人质,勒索巨款。自1991至1994年,狄绍伟集团在在宜宾及周围地区不间断地连续作案,犯下了累累罪行。
1994年,该团伙被宜宾警方破获,狄绍伟、安春华被判处死刑。
唐昌明、李兵为首的犯罪团伙形成的时间比狄绍伟团伙略早,大约在1991年。他们主要的活动区域就在宜宾市本地,是宜宾九县一区势力最大的犯罪团伙。唐昌明、李兵团伙对社会各方面都有渗透,开赌场,贩假酒,在建筑业及码头运输业中进行垄断经营,欺行霸市,抢劫杀人,无恶不作。最为残暴的是,唐昌明集团为攫取最大的经济利益,不惜使用暴力,肉体消灭妨害他们“钱路”的竞争对手,采用暗杀手段,剪除异己,在宜宾有“混世魔王”的恶称。
1993年,宜宾警方成功地打掉了这个犯罪集团,该团伙骨干分子30余人被起诉,唐昌明,李兵被处以极刑。
此后,唐、李团伙的残余分子在释放或假释后重新集结,于1994至1995年形成了以廖宾、蒋勇、朱全华为首的犯罪集团,秉承唐、李的衣钵,重操旧业,疯狂地作案杀人。该团伙于1996年下半年被公安机关破获,廖兵、蒋勇被枪毙。
唐昌明、廖兵、蒋勇均出身北门。
由于宜宾市公安部门粉碎了这两个在宜宾势力最大、影响最坏、做恶多端的带黑社会性质的犯罪集团,一批追随这两个集团的流氓打手先后入狱,宜宾黑道上一个时期内处于“群龙无首”的真空状态,这在某种意义上,也为隋文昌集团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一定条件。
隋文昌处世待人,比横行宜宾的两大团伙要温和得多,也隐蔽得多。在两大团伙猖獗之际,隋文昌还不够壮大,没裹进其中的是是非非。两大团伙极其残存势力覆灭了,隋文昌得天独厚,在无大竞争的社会环境里,迅速占领他们留下的空缺,登向极顶。
邵文垂青隋文昌
邵文的大名,不仅在川南,在成都,在香港,在澳门也都响当当。邵文并不是他的真姓名,他的真名真姓很少有人知道——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邵文作为中国西部赌业发展史上的一块品牌,怕是要载入史册了。
邵文被称为西南赌王,这大概是不会有什么争议的。
关于邵文的传说很多,许多人讲起邵文来振振有辞。据说,邵文最辉煌的一次豪赌是在澳门,输是输惨了,但输得极为潇洒。关于输掉多少赌资,有三种版本:其一为六千万,其二为一个亿,其三为一亿二。总之,是迄今听说过的国人一次输赢上的最大数码。这为邵文创下了名气。
又据说,在澳门赌场,邵文的信誉极高。无论哪个赌场,他空手前往,只要亮出他的身份,便有人肯于为他开借,划出上千万元的筹码不会眨动眼睛。
有一点是确实的,一度邵文把老巢设在隆昌,是那里最为著名的大赌枭。他开的赌场,比隋文昌更有魄力,各项服务工作也更为完备。据说——相传如此:在邵文的赌场赌钱,你赢了几百万元,不必担心你的安全问题。邵文会安排车辆和保镖,护送你把钱拿走,带到你指定的地方,并能严格为你保守秘密。如果你输了钱,输得分文不剩,邵文会派手下送钱资助你,为你提供返程的车票、机票及路上住宾馆等费用,并会恭敬地说一句:欢迎再来。
邵文赌钱,从不怕输钱,输上几百万上千万也能立马兑现;他也不怕放水,放出水账,自会有人替他收回,邵文不用操心。
邵文赌兴勃发之时,时常要放几颗卫星,秘密组织几次够档次的四川赌博大聚会、西南赌博大聚会、粤川滇赌博大聚会等。那是邵文的盛典。一次聚会,汇集几十辆高档轿车,调集上百“小弟”充当保镖,场面蔚为壮观。
邵文时而隆昌,时而云南,时而澳门,时而广西——关于他的消息在中国南方到处飞翔。不过,邵文确实打过宜宾的主意,几次试验,打算在宜宾开设赌场。
其后邵文几次策划在宜宾“登陆”,均未成功。
隋文昌在宜宾赌业上站住脚跟,名气大噪,邵文当时驻守隆昌赌城,他向隋文昌发出邀请,请他到隆昌会面。
隋文昌自然景仰邵文的大声,不过,他是个“地头蛇”,盘踞本地,不愿走出门去,揭见西南赌王。一推二就,始终未能成行。
还是赌王放得下架子,1999年10月,邵文亲自过来,看望隋文昌。
这场面就闹得隆重了。
事先隋文昌做好安排。邵文来到宜宾,隋文昌在长江源饭庄大摆宴席,为邵哥接风。手下几十名小弟,一色的黑西装,白衬衣,毕恭毕敬站立两旁,列队迎接。
席间,邵文甩下一笔款子——他是带着钱过来的,他看好隋文昌,投资文昌在机场度假村开设的赌场。
投资不是主要的,建立个感情,交下个朋友,闹一点自家人的味道。邵文喜欢这样,各地的赌场,都占一点“分额”,即使微不足道,也便于他四处遨游,不觉陌生。当然,这其中也有报宜宾公安的一箭之仇,了却自己夙愿的小小意思。
人物与人物相见,自然就觉得不凡,似乎胸中也激起了远大的抱负。隋文昌当说从那时起,就飘飘然起来,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摆在宜宾第一大哥的位置上,姿意狂妄,瞧不起另几个团伙的老大了。
当天邵文没走,隋文昌陪同打牌玩到深夜。第二天,又组织个小车队,亲自陪同邵文到长宁林海和大峡谷温泉消谴。
邵文的造访,对宜宾社会面上的影响很大。不仅隋文昌,就连文昌手下的小弟们也趾高气扬,把隋文昌神话般地抬得过分,好像宜宾的天下,非隋文昌莫属了。
然而,即使二人会了面,彼此皆兄弟相称,邵文仍是邵文,隋文昌也还是隋文昌。从根本上说,两人都没有改变什么。不幸的是,隋文昌在机场度假村开设赌场并不顺利。秋天里,不仅机场度假村,包括在银杏茶房等几处场所开设赌点,先后都受到警方的查处。元旦前后,隋文昌不得不把赌局重新开到远离城区的长宁县茅坝,过了春节才搬回沁源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