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姑是晋朝时刘琪的女儿,她性情温和,自幼便很孝顺。她的父母去世得早,她和两个弟弟便和哥哥嫂子一起生活。她服侍哥哥嫂嫂很是恭敬,就像对待自己的父母一般。由于父母不在了,没人操持她的婚事,以至于她到了二十多岁都还没有出嫁。
可是秀姑并没有因自己的事情而烦恼,而是诚心地侍奉哥哥、嫂子,照顾两个年幼的弟弟。后来有人为她说媒,她都以弟弟年幼,自己走后无人照料为理由推却了。秀姑对两个弟弟十分慈爱,耐心地将他们抚养成人。
两个弟弟长大后,秀姑也遇到了合适的姻缘,她嫁给了王桂林。她的丈夫人品很好,做官一直做到礼部侍郎。秀姑的3个儿子也都做了官,并且对她都十分孝顺,而秀姑活到八十多岁,老年的时候身体依旧十分康健,没有大的疾病。
秀姑夫荣子贵,福寿康宁,人们都说那是她服侍兄长,抚育弟弟的福报。
美德感悟
古代的女子抚育年幼弟妹的人很多,而同时做到敬奉兄长的却不多。秀姑十分难得,不但用心照顾年幼的弟弟,宁可耽搁自己的嫁期也要将弟弟抚育成人;而且在服侍兄嫂上也是尽心尽力,从来没有一点怠慢。
若以常理来论,抚养两个弟弟是兄嫂的责任,秀姑完全可以将这些责任甩开自己嫁人。可是秀姑没有这么做,她不但独自抚育两个弟弟,而且对兄嫂的失职没有任何埋怨,并且还将他们当做父母一样来侍奉,尽心尽力。从这里可以看出秀姑的大度贤良,对兄长和弟弟的那份至诚的手足之情。
69.余陈让产
宋朝时,有一个叫余楚的人,他的妻子很早就离世了,留下两个儿子,他便又娶了一个妻子陈氏。陈氏为余楚生了一个儿子叫做余翼。余翼3岁那一年,余楚就去世了。族中长辈主持分配遗产,陈氏对于余楚死后的遗产分文未取,全部让给了余楚前妻生的两个儿子。
陈氏怕自己的儿子心生不满,便对儿子说:“你的两个哥哥亲娘死得早,很可怜,现在父亲又去世了,没有遗产他们很难过活。可是你还有娘在,就不要和他们争了。”
后来,陈氏省吃俭用地将余翼抚养长大,等到余翼15岁时,陈氏对他说:“你长大了,该去考取功名,这里已经不能再让你增长知识了,你需要去外面游学。你不用担心我,娘的身体还算康健,可以照顾自己。”这时陈氏已经十分贫困,吃穿都很难保证。余翼听了后,非常诚恳地叩别了娘亲,踏上了求取功名的漫漫长路,这一走就是15年。
余翼30岁才中了进士,回来接他的母亲陈氏。陈氏还惦记着前妻的那两个儿子,去打听他们生活得如何。知道他们生活十分困窘后,他就让儿子将他们接过来同住,以便能时时刻刻照应到他们。
美德感悟
陈氏真是一个贤良大度的女子。按照常理来说,继母往往会对自己生的孩子怀有私心。在分配财产时,能平均分配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是陈氏不但没有想办法多分财产给自己的儿子,反倒把儿子应得的那份财产让了出去。这份胸怀是何等的难得。
陈氏的贤良并不光是体现在分配财产上。她穷困度日15年都没有向两个继子求援。而当自己的儿子高中进士,能够让自己过上舒适的生活时,她想到了两个继子。当她知道两个继子生活得很穷困,便将他们接过来,照应他们的生活,真是难能可贵!
身为一个继母,陈氏远远超出了道德要求的标准,她的所作所为,只有至贤之人才能做到,真不愧为妇德的典范。
70.穗女抚弟
穗①女是明朝陈穗的女儿,她18岁的时候,父母就都去世了。她有两个弟弟,大一点的6岁,小的只有5岁。因为她家没有可以支撑门户的男人,所以亲戚们就开始打她家财产的主意。穗女身边没有可以信赖的亲戚,两个弟弟又还都不懂事,她只好自己想办法,希望能在亲族的虎视眈眈中保护好家产,将两个弟弟抚养长大。
穗女当时十分小心谨慎。她不动声色地备好酒饭,又暗中准备了十几个火把,等着亲族们来。一天夜里,族里的兄弟趁着天黑便来敲门。穗女将火把点燃,用准备好的酒菜招待他们,本来打算瓜分穗女财产的兄弟们有些惭愧,便放弃了原来的念头,编了个谎话说道:“我们深夜走在路上,灯灭了,过来想借个火顺便讨几根蜡烛。”从此,他们打消了贪求穗女家财产的心思。
后来,穗女没有儿子,两个弟弟便将她接回来赡养。
美德感悟
穗女当时所处的境地,可谓是伶仃孤苦,四处无援。若是行动稍有疏漏,便会祸及自身。她立下誓愿抚育弟弟成人,不仅非常有德行,而且还有着智慧和勇气,早就想到了可能发生的情况,提前做好了准备。而在面对打自家财产主意的亲族时,她并没有痛斥对方,而是让他们感到愧疚,从而巧妙地将紧张的局势化解,保全了自己的家产。可谓有勇有谋。
而穗女为了抚育两个弟弟成人,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以至于后来没有儿子给她养老。这时,她并不孤独,两个弟弟感念她当时为他们作出的牺牲,将她接回去,为她养老送终。可以说,亲人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穗女抚育弟弟尽心尽力,而弟弟在自己有能力后,照顾穗女也是诚心诚意。一个家庭中的成员如此友爱,他们之间的感情又是这样的深厚,这是怎样的一种幸福啊!
注音注释
①穗:suì。
71.欧冯均产
明朝有一个叫做欧公池的人,他的妻子冯氏十分深明大义。欧公池是嫡子①,上面还有两个庶出的哥哥。他的父亲要给他们兄弟三人分家产,因为欧公池是嫡子的缘故,想要多分给欧公池一些。
这时,冯氏站出来,很恭敬地对公公说道:“您说,如果父母都故去了,那么嫡子和庶子在服丧的期限上有区别吗?”欧公池的父亲回答道:“没有区别,都是三年的丧期。”于是冯氏说道:“既然嫡子和庶子在服丧的期限上没有区别,那么分起家产来,怎么能区别对待呢?我是不愿意这样分家产的,就算我家分得多些,对于后人来说,也未必是一种福气。”
欧公池的父亲听了冯氏的话,对她十分赞赏,于是就依照她的意见将家产平均分配了。
美德感悟
父母往往爱怜幼子,更何况欧公池还是嫡子呢?欧公池的父亲想多分给他一些家产,而冯氏认为嫡庶在服丧上没有区别,那么分家产时也不应厚此薄彼。冯氏的这番话,深明大义。但是又有几个媳妇能说出来?
大多数的情况下,媳妇几乎都想让自己家多分一点儿,就算公爹想平分,还想用尽办法的讨好长辈给自己多分。像冯氏这种主动要求公爹平分家产的媳妇,少之又少。
而冯氏提到的“多分家产,并不是晚辈的福气”说得十分准确。因为公爹厚此薄彼的分法,虽然能让冯氏一家得到暂时的利益,但是却会招来两个哥哥的怨恨,手足之间便生出了嫌隙。这不是兄友弟恭的和睦之道。而冯氏的做法,虽然失去了暂时的利益,却换来了兄弟间的和睦。冯氏不愧是一个十分贤德的女子。
①嫡子:封建社会中,由正妻所生的子女叫做嫡子,地位比庶子高,对家业和爵位有优先继承权。